时间先往回倒一些。
庭院里叫无惨心烦的嬉闹瞬间静了。
一名侍从战战兢兢地上前,剔亮御座旁的灯火。灯火跳了跳,映出御座上的身影。
无惨以手支颐,眼睫低垂,暗红的瞳仁沉沉浸在灯影里,辨不清喜怒。
他素来最是讲究礼仪端方,此刻难得疏懒地斜倚着,姿容风流,显出几分姑射仙人的出尘之意。只是他眉眼间的煞气太重——重得好似他身后就是地狱之门,门后血海翻涌、业火焚烧,叫人两股战战、望而生畏。
无惨瞧着凶巴巴的。
但他没在琢磨杀人的事,因为这会儿该杀的已经叫他杀光了。
他将藤原氏满门抄斩,连他那作为藤原氏旁支的本家也一并灭族,杀得断子绝孙、干干净净。如此一来,从他本家这一支血脉诞生的产屋敷一族,自然也不复存在。
没了产屋敷,那群虫子似的鬼杀队,也不会成天再嗡嗡地追在他身后,吵得他心烦。
不过倒是便宜了产屋敷耀哉了。
想当初,这产屋敷耀哉也不知是不是病得昏头了开始说胡话,什么叫因为有他的存在,害得产屋敷一族受尽了千年短命的诅咒?
这跟他有何干系?分明是他们自己体弱多病,还要把账赖到他头上。
不过他有容人之量,趁着这重来一回,就顺手替产敷屋将诅咒解了罢——是啊,人都被他杀光了诅咒可不就解了。
产屋敷耀哉该向他道谢才是。
至于另一个人——
继国缘壹。
前世他差一点就死在这个人的日轮刀下。
无惨脑海里再度掠过一道剑光。当时,继国缘壹那一剑斩下来,如天罗地网,好似一万个太阳在他体内炸开,那滚烫蚀骨的灼烧感,如影随形地纠缠了他几百年。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呼吸法罢了。
等继国兄弟一出生,他就将继国缘壹给杀了,让他握剑的机会都不会有,永绝后患。
无惨并不意外,也毫不疑惑他的重生。
在那场决战中,产屋敷耀哉与鬼杀队无耻至极,先是让珠世那个女人用毒,再以下作的车轮战将他拖住,只为等到日出后,借阳光将他杀死。
但偏偏在太阳升起前,他回到了这一千年前。
可见他鬼舞辻无惨注定胜天半子,他注定要全知全能地归来,踏平一切阻碍,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强大的——神!
……只消他找到蓝色彼岸花。
想到这里,无惨顿时又烦躁了起来,到了现在,这一群蠢货不光花没找着,当初被他杀死的医师也寻不到踪影。
他已命令森鹤内再抓紧去信联系。有逢一留在他身边,无惨倒不怕森鹤内有什么旁的心思。
但说到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