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瞬间全员静止,读书声戛然而止,齐刷刷抬头看向突然突袭的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打量,没人敢说话。
教室里干干净净,根本没人偷偷吃早餐。
主任的目光快速扫过全班,最后精准定格在前排的江亦身上。
少年端正坐着,嘴巴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微微隆起,看着就像嘴里偷偷塞了东西,藏得严严实实。
谢主任当即认定目标,迈步走到他桌边,语气严厉呵斥:
“你!嘴里吃的什么?立刻去后面垃圾桶吐掉!”
话音落下,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江亦身上,满是疑惑。
坐在旁边的江遇白立马抬手解释,语速飞快,连忙帮自家同桌澄清:
“主任!不是的!他不是吃东西,他前两天刚拔了智齿,伤口还没好,脸一直是肿的!”
奈何谢主任早已先入为主,根本不听解释,满脸不信,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听你在这找借口!纯属瞎编乱造!”
“别以为你是年级第四、成绩优异,我就会纵容你违反纪律!”
“规矩就是规矩,立刻去吐掉!”
态度强硬,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江亦看着眼前油盐不进、执意认定他偷吃的主任,无奈又好笑。
解释没用,争辩白费功夫。
他干脆懒得再多费口舌,淡淡颔首,顺从地应了一声:“行,你说的都对。”
话音落,他干脆利落地起身,转身走向教室后方的垃圾桶。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满心无奈又哭笑不得。
大家都清楚江亦的情况,看着主任硬生生冤枉年级第四,场面离谱又滑稽。
只见江亦站在垃圾桶前,微微俯身,刻意做出用力呕吐的姿态。
下一秒。
几口细碎的血色唾沫从他嘴角溢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垃圾桶里。
没有夸张的喷涌,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只是拔牙后的创口受刺激裂开,渗出了些许血丝。
可就是这一抹鲜红,瞬间让教室里的氛围彻底反转。
刚刚还气势汹汹、笃定自己抓违纪抓对了的谢主任,脸上的严厉刻板瞬间崩裂,嚣张气焰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和慌张。
他瞳孔微缩,看着那点血色,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抓违纪、讲规矩。
“哎哎哎!怎么出血了?!”
主任瞬间手足无措,再也没有刚才的强势,转身就急匆匆冲出教室,脚步都变得慌乱,嘴里不停念叨着去找校医。
他火急火燎在教学楼里跑了一圈,偏偏晨间校医室没人,校医暂时不在岗。
没办法,谢主任只能匆匆折返回来,手里攥着一瓶碘伏,略显狼狈地快步走回教室。
他拿着碘伏递到江亦面前,语气都软了大半,带着几分无措的补救意味。
全班看着堂堂德育主任慌慌张张找碘伏救场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当场爆笑。
江亦直起身,随意擦了下嘴角的血丝,垂眸看着他手里那瓶八竿子打不着的碘伏,眼底写满离谱,轻飘飘开口吐槽:
“主任,这玩意有什么用?”
“怎么,出血了还能借碘伏消愁?你这操作还挺有意思。”
说完他还嫌不够,挑眉补了句阴阳怪气的调侃:
“您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给我拿套银针?我当场给自己针灸治治,行不行?”
一旁的江遇白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从笔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牙签,递过去一本正经搭腔: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有牙签,凑合用用?”
江亦侧头瞥他一眼,语气无奈又嫌弃,直接吐出两个字:
“滚。”
教室沉寂两秒,随后再也憋不住,低低的哄笑声轰然炸开。
一边是全校最怕的铁血德育主任大型社死现场,一边是年级第四江亦被冤枉吐血的离谱乌龙。
高二七班的清晨,硬生生被这一场啼笑皆非的误会,变成了比上周数学课更炸裂的爆笑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