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被教学楼玻璃窗揉得温柔缱绻,穿堂风漫过走廊,轻轻掀动窗帘,教室里只剩细碎轻柔的书页摩挲声,安静又慵懒。
这周学校举办全年级春秋历史专题讲座,名额严格按照月考总成绩排序发放,只有班级稳居前三的学生,才有资格前往阶梯教室参会。
毫无悬念,江遇白、安叙白、江亦三人包揽班级前三,顺理成章结伴出门。
乐昭坐在座位上,看着三人起身收拾文具的背影,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轻轻撇了撇嘴。
他总分差了一小截,没能拿到入场资格,只能乖乖留在教室自习。别人都能出去听新鲜讲座、看热闹摸鱼,唯独他被困在教室里刷题,心里憋着一股子淡淡的不爽,暗暗盼着那三个人能带回来惊天好笑的瓜,打发漫长无聊的两节自习。
阶梯教室宽敞空旷,冷气开得恰到好处,一进门就驱散了午后闷热。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坐满各个班级的尖子生,全场安静肃穆,只有细微的落座、翻纸声响。
台上白发老教授缓缓开口,语速平缓悠长,一字一句梳理着遥远厚重的春秋乱世。
从周王室衰败、诸侯群雄割据争霸,到齐桓晋文相继称霸,最后细细铺开吴越两国纠缠半生的爱恨权谋。
阖闾兵败身死,夫差登基立誓报仇,一举大败越国;越王勾践忍辱入吴为奴,卧薪尝胆隐忍数年,最终翻盘灭吴,登顶春秋霸主。
枯燥晦涩的史料,平铺直叙的语调,搭配安静压抑的会场,简直是顶级催眠现场。
江遇白脊背笔直端正,全程高度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考点、时间线、重点脉络梳理得一清二楚,妥妥全班模范标兵。
安叙白身姿清冷松弛,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偶尔抬眸看向讲台认真聆听,偶尔低头落笔,字迹清隽干净。周遭一切喧闹枯燥,都丝毫扰不到他,周身自带疏离又温柔的清冷少年气场。
唯独夹在两人中间的江亦,全程状态掉线。
起初他还强撑着睡意努力听讲,可教授一成不变的平缓声音、冗长乏味的历史故事,再加上午后本就容易犯困的时辰,三重困意叠加。
温暖冷气、安静环境、单调语调,瞬间催眠拉满。
没过多久,江亦眼皮就不受控制地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意识渐渐飘出体外,彻底脱离现实。
他心里还残存一丝清醒,自己代表班级参会,绝对不能当众睡觉。可汹涌困意如同潮水,瞬间吞没所有理智。
最后他干脆脑袋歪靠椅背,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别人认真听讲春秋历史,他直接沉浸式入梦,穿越春秋争霸。
梦里场景无比真实清晰。
乱世烽烟漫天,他衣衫朴素简陋,身居陋室隐忍蛰伏,正是卧薪尝胆、受尽屈辱的越王勾践。满心家国仇恨,浑身疲惫不堪,双腿酸软无力,起身根本无法站稳。
意识深陷梦境,他下意识朝着身前锦衣华服、意气风发的吴王夫差,脱口而出求助。
梦境太过逼真,情绪、画面、对话全都烙印在脑海,他睡得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身边两人全程清醒认真。
漫长两小时转瞬即逝,讲座缓缓落幕。
教授合上讲义说完结束语,全场响起稀疏掌声。原本座无虚席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说笑交谈、脚步声交织,大批学生陆续起身离场。
不过片刻,偌大阶梯教室就变得空旷冷清,只剩零星几人收尾收拾。
江遇白收好笔记本,习惯性侧头看向身旁,才发现江亦依旧歪头靠着椅背,睡得安稳香甜,眉眼柔和,对外界散场、人群离去,毫无察觉。
他无奈低笑,眼底满是纵容宠溺,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膀,压低声音温柔唤醒:
“醒醒,走了。人家全都走完了。”
轻柔触碰,硬生生把江亦从深沉梦境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眼,眼神一片涣散朦胧,眼底蒙着刚睡醒的水雾,大脑一片混沌,梦境与现实彻底交织错乱,分不清身在何处。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久坐,双腿早已僵硬发麻,酸胀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双腿软得像灌满棉花,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下意识撑着座椅想要起身,身子一晃,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梦里越王的画面还清晰烙印脑海,吴王身影挥之不去,嘴巴永远比脑子更快。
带着沙哑朦胧、刚睡醒的鼻音,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突兀响彻安静空旷的教室:
“夫差……扶我一下。”
短短六个字。
全场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细碎声响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安叙白原本正低头整理桌面纸笔,指尖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清冷脸庞没有太大表情,可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绷收紧的肩线,彻底暴露了他快要憋炸的笑意。他死死咬着唇,拼命压抑翻涌的笑意,清冷眼眸漾开层层涟漪,弯起浅浅弧度,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全程隐忍憋笑,克制又好看。
江遇白足足愣了三秒。
反应过来他睡糊涂说了什么荒唐话,低低笑声再也忍不住,从喉咙溢出。他挑眉看着懵懂茫然的江亦,语气戏谑调侃,一字一句清晰:
“可以啊江亦,官威越来越大了。起身走路,都还要吴王夫差亲自过来扶你?”
嘴上疯狂吐槽调侃,半分不留情面。
可目光落在江亦腿麻踉跄、摇摇欲坠、随时会摔倒的模样,他半点没有看热闹不管人。
江遇白上前一步,稳稳攥住江亦胳膊,轻柔有力地把人扶稳站直,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发麻的膝盖上,缓慢揉捏舒缓僵硬酸胀,耐心帮他缓解不适。
调侃是真,温柔纵容也是真。
被稳稳扶住的瞬间,江亦混沌大脑彻底清醒。
梦境碎裂,现实归位。
他当场社死,无地自容。
自己居然当着两个同班好友的面,睡糊涂喊夫差扶自己,还沉浸式代入越王勾践。
滚烫热度瞬间席卷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整张脸红得通透滚烫,耳尖红得发亮。他窘迫手足无措,眼神躲闪不敢看人,只想原地钻进地缝,彻底消失不见。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慌乱窘迫地辩解:“我睡懵了,梦里剧情跟现实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不是故意摆越王架子的!”
他挣扎着想自己站稳,可双腿依旧酸软刺痛,只能乖乖靠着江遇白支撑,尴尬窘迫翻倍。
一旁憋笑许久的安叙白,终于克制不住,低低笑出声。
清冷温润的嗓音裹着细碎笑意,好听又精准补刀:
“无妨。越王殿下梦中争霸天下,醒后保留几分帝王威仪,合情合理。”
温柔语气,极致阴阳怪气。
江亦瞬间无言以对,脑袋埋得更低,尴尬到快要原地窒息。
三人收拾东西并肩回班,一路上江遇白不停循环调侃,句句不离越王殿下,乐此不疲。安叙白偶尔淡淡接话,每一句都精准戳中笑点,清冷少年浅浅笑意,格外戳人。
江亦走在中间,全程自闭沉默,耳朵从头红到尾,一路被调侃到教室门口。
推开教室后门,原本安静自习的班级瞬间炸开。
留在班里的乐昭,抬眼看向三人,立刻好奇追问讲座趣事。
江遇白半点不心疼弟弟,嘴角带笑,轻描淡写就把阶梯教室那场惊天社死名场面,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话音落下。
全班死寂一秒。
下一秒,轰然爆笑席卷整个教室,笑声连绵不断,震得窗户微微颤动。
“我的天!江亦你也太离谱了!”
“听历史讲座睡觉就算了,做梦直接登基当越王?”
“官威天花板啊!起身还要吴王搀扶,千古第一人!”
乐昭本来百无聊赖靠着椅背发呆,听完全过程,直接笑到后仰。
少年身形利落,笑得肩膀不停起伏,眉眼张扬明亮,大大咧咧撑着桌面,毫不留情疯狂调侃:
“江亦你牛啊!别人听讲座涨知识,你听讲座直接梦回春秋登基称王是吧?”
短短几分钟,江越王这个外号,光速传遍整个高二七班,牢牢焊死在江亦身上。
任凭江亦拼命脸红辩解、疯狂否认,没有一个人相信。
全班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班多了一位正统春秋越王。
糗事传播速度快到惊人。
半节课不到,隔壁班、楼层相熟同学全都闻讯赶来,扒着门框看热闹,专门围观这位要吴王搀扶的传奇江越王。
江亦彻底社会性死亡,全程低头装死,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课桌。
很快课间铃声响起。
作为数学课代表,江亦只能被迫结束自闭,硬着头皮起身,挨个座位收取全班数学作业。
他只想低调速通,收完赶紧逃回座位,假装一切没发生。
可全班同学,怎么可能放过绝佳整活机会。
他刚走到第一排桌前,前排同学立刻抬头,笑容戏谑,语气恭敬夸张:
“越王殿下!臣奉上作业,请殿下查验!”
江亦脚步一顿,脸颊爆红,尴尬到手脚无处安放。
他咬着牙沉默接作业,假装听不见调侃。
可这只是开始。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从头到尾,全班统一口径。
“越王殿下辛苦巡视朝堂!”
“殿下慢行,臣的作业在此!”
更有同学故意双手捧着作业本,躬身弯腰,完美复刻古代大臣觐见君王仪式,仪式感拉满,引得全场再度爆笑。
平平无奇收作业,硬生生变成越王临朝大典。
教室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乐在其中。
江亦全程面红耳赤,眼神躲闪,手脚僵硬,抱着作业本的手指紧紧收紧。他低着头机械收作业,只想赶紧逃离这片大型社死现场。
好不容易收完厚厚一摞作业,他几乎落荒而逃,飞快放回讲台,火速缩回座位,把头埋进臂弯,彻底自闭摆烂。
周遭笑声依旧不停。
乐昭靠在椅背上,笑意张扬肆意,侧头悄悄看向身旁安静淡然的安叙白,眼底满是玩味打趣,压低声音用气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亦这辈子社死额度,今天一天直接透支完了。”
安叙白缓缓抬眸看向他。
清冷眉眼间还残留未散温柔笑意,眼底干净又柔软,两人视线轻轻相撞,少年轻轻颔首,声线低沉温柔:
“独一无二,我们班的越王。”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只有两人懂的默契与暧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肩头,温暖细碎。
喧闹教室、沙雕调侃、窘迫泛红的侧脸、两位少年明亮温柔的对视,拼凑出鲜活热闹的青春日常。
这场睡梦引发的江越王传奇,远远没有结束。
此后日子里,这个梗彻底成为班级永久热梗。
江亦久坐腿麻,立刻有人起哄:越王殿下,要不要传唤夫差前来搀扶?
江亦上课走神犯困,全班秒懂:越王又梦回春秋争霸了?
江亦跟江遇白拌嘴打闹,全班集体看戏:吴越大战,正式开战!
就连历史老师上课讲到吴越争霸、吴王夫差与越王勾践,目光下意识扫过江亦,都会忍不住莞尔轻笑,全班心照不宣默契爆笑。
江亦从最初窘迫社死、拼命辩解,到后来彻底摆烂躺平。
毁灭吧,累了,越王就越王吧。
而这场全员沙雕闹剧里,最隐秘温柔的心动,只有安叙白与乐昭两人知晓。
无数次哄笑起哄、热闹喧闹瞬间,两人一次次悄悄对视、浅笑默契。
所有人都在笑江亦荒唐糗事。
只有他们,在人声鼎沸里,借着全班玩梗的热闹,悄悄珍藏属于彼此的温柔暧昧,少年心事,在朝夕打闹里,慢慢生根发芽,温柔蔓延。
月考按照年级排名重新划分考场,这件事直接把班级差距展现得一清二楚。
江遇白、安叙白、江亦长期霸占班级前三,毫无悬念全员稳坐第一考场。不用多想乐昭都能猜到,那边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三个人埋头刷题、冷静内卷,全程井然有序,干净又安稳,是所有考生梦寐以求的神仙考场。
反观乐昭,成绩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刚刚好被分到鱼龙混杂的第三考场。
进考场之前乐昭还十分淡定,觉得不过是一场普通考试,随便应付一下就结束了,顶多有人走神发呆、偷偷摸鱼,不会有太离谱的事情发生。
可当乐昭推开考场大门,目光扫过身旁座位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
旁边坐着一个格外扎眼的黄毛少年。
发色张扬刺眼,发型乱糟糟炸成一团,校服松松垮垮歪在身上,坐姿散漫又嚣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混混气场,和整个考场乖乖备考的氛围格格不入。
乐昭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心里默默吐槽:
卧槽,没人告诉乐昭这个考场里还有混混啊。
乐昭心里瞬间多了几分忐忑,生怕考试途中闹出什么意外,可考场有两位监考老师坐镇,想来对方也不敢明目张胆闹事。只能压下不安,慢慢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摆放好准考证与文具,安安静静等待开考。
试卷很快分发下来,数学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考场依旧岁月静好,三人各司其职,笔尖在纸张上飞快划过,思路清晰流畅,全程没有一丝多余动静,安静又自律。
而乐昭所在的第三考场,画风从一开始就跑偏到九霄云外。
起初大家还规规矩矩低头做题,只有零星翻卷的轻响,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
二十分钟不到,乐昭身旁的黄毛就彻底扛不住枯燥难懂的数学题目。
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复杂难解的几何辅助线、绕来绕去的大题题干,不仅没有难住他,反而化身最强催眠神曲,轻轻松松就把这位看起来不好惹的大哥哄睡着了。
他脑袋轻轻一歪,靠在椅背上闭目沉睡,睡得毫无防备,没过多久,平稳又响亮的鼾声就在安静考场里缓缓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绵长又清晰,立体环绕在整个教室,严重干扰着周围所有人的思路。
乐昭本来正专心演算题目,顺畅的解题节奏直接被刺耳的呼噜打断。
他无奈侧头看了一眼,看着对方睡得天昏地暗、无忧无虑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荒诞。别人都在咬牙和难题抗争,这位大哥直接来考场免费午休,舒舒服服睡完整场考试。
乐昭懒得理会,轻轻摇头收回目光,强行忽略耳边不间断的噪音,重新静下心来认真答题。
乐昭数学底子不算差,静下心之后做题格外顺畅,一题接一题有条不紊,渐渐沉浸在解题的乐趣里,几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持续打鼾的显眼包。
乐昭本以为黄毛睡觉,已经是这场考试最离谱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三考场的抽象事情,一件比一件炸裂。
考试渐渐进入后半段,大部分同学都在死磕压轴大题,整个考场压抑又安静。
就在乐昭专心梳理解题步骤的时候,一声刺耳清脆的断裂声猛然炸开。
咔嚓——
声音突兀又响亮,瞬间打破所有平静。
乐昭猛地抬头望去,当场愣住。
斜前方一名男生做题太过投入,情绪紧绷用力过猛,硬生生大力出奇迹,直接把自己老旧松动的木凳子坐散架了。
凳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四散,其中一根粗壮的凳子腿受力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离谱的弧线,跨越大半个考场,不偏不倚狠狠落在乐昭的桌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
乐昭浑身一颤,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笔差点直接脱手飞出。
他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安分答题,没有招惹任何人,也没有乱动分毫,平白无故就被飞来的凳子腿砸中课桌,纯属天降无妄之灾。
乐昭盯着桌上孤零零的木凳腿,沉默许久,压低声音无奈吐槽:
“不是兄弟你真大力出奇迹啊,别人考试做题,你考试拆凳子是吧。”
一瞬间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看向乐昭桌上的凳子腿,眼神里满是震惊、好笑与不可思议。就连旁边熟睡的黄毛,鼾声都莫名卡顿了一瞬。
讲台之上,两名监考老师全程目睹了整件事情。
两人脸上毫无波澜,只剩深深的无奈与麻木。从教这么多年,他们见过作弊偷看、交头接耳、提前交卷,却从来没见过月考中途考生徒手拆凳子,凳腿乱飞砸到旁人的名场面。
想严厉批评,对方又没有违纪作弊,只是单纯力气太大弄坏桌椅;想当做没看见,场面又实在太过荒唐滑稽。
两位老师只能面面相觑,一个扶额叹气,一个默默深呼吸,彻底摆烂佛系监考。
整个考场气氛变得格外怪异又搞笑。
一边是持续不断、经久不息的鼾声,一边是凭空出现、飞来横祸的凳子腿,周围同学憋着笑意不敢出声,考场压抑又荒诞。
乐昭此刻无比想念第一考场。
想念安叙白清冷安静的模样,想念江遇白沉稳认真的姿态,想念哪怕社死搞笑、也乖乖安分考试的江亦。
原来安安静静、规规矩矩考试,是这么难得又幸福的事情。
乐昭默默把碍事的凳腿挪到桌子角落,平复好受惊的心情,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别人月考比拼分数高低,乐昭这场月考,全程比拼心理素质、抗压能力与临场心态。
在混乱吵闹、状况百出的第三考场里,乐昭顶着嘈杂鼾声,无视飞来横祸,淡定从容地继续演算自己的数学题,一笔一划认真书写,丝毫没有被离谱闹剧影响状态。
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好好努力提高名次,再也不要被分到这种抽象大乱斗考场,远离睡觉混混、大力拆凳选手,安安稳稳去清净考场考试。
早读下课铃声清脆落响,整栋教学楼瞬间褪去沉闷的读书声。
班里所有人纷纷松懈下来,有人趴桌休息,有人起身接水,有人扎堆小声聊天,细碎的喧闹填满整间教室。
乐昭嫌室内闷得慌,随手抬步走出教室,靠在外侧走廊的栏杆边上透气。
清晨的风很轻,吹得走廊外的树叶沙沙轻响,阳光落在少年肩头,温温软软的。
没站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轻快沉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