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酸痛炸裂,腹部肌肉抽搐发软,起身起不来、落地撑不住,每坐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酸痛,缺氧眩晕感铺天盖地。
乐昭到后半段几乎起不来,拼尽全力勉强晃动身形撑完一分钟,实打实只做了二十几个。
可老师粗略扫一眼,懒得细算,直接随口谎报凑数:“乐昭,三十个,合格。”
乐昭累得脑子发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麻木起身。
全场十个人测完,没有任何人超过五十个,全员清一色崩盘拉胯,个个累得眼冒金星、浑身虚脱。
三项体测全部结束,十个抽查的学生,没有一个是完好状态。
一行人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飘、摇摇欲坠地挪回教室。
此时全班都在安静低头写作业,笔尖沙沙作响,氛围沉静安稳。
当十个人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画面反差离谱到极致。
每个人都面色惨白、满头虚汗、眼神涣散、脚步虚浮,累得像十条苟延残喘的小狗,浑身没劲、浑身酸痛、整个人废掉。
乐昭刚挪回座位,脑袋瞬间炸开剧痛。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狂跳,胃里翻江倒海,浓烈的恶心想吐的感觉死死堵在喉咙口,压都压不住。
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一软,直接毫无防备地靠进安叙白怀里,整个人彻底瘫掉。
声音虚弱发颤,带着极致的难受和窒息:
“叙白……我好晕……我想吐……真的快撑不住了……”
安叙白瞬间慌了,立马放下笔,长臂一收,稳稳圈住他发软的腰,把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低头看着怀中人惨白无血色的脸、密密麻麻的冷汗、虚弱涣散的眼神,眼底瞬间铺满心疼和慌张。
他不敢乱动,只能单手轻轻顺着乐昭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缓慢,一点点帮他顺气缓解反胃,另一只手悄悄拉开窗户缝隙,给闷热的教室透进一点凉风。
“撑住,缓缓,是不是透支太狠了?”他贴着乐昭耳边低声安抚,语气温柔得要命,“我帮你透气,别硬扛。”
不远处的江亦状态更是惨不忍睹。
他一回到座位,直接重重趴倒在桌面上,整张脸埋进胳膊里,一动不动。
外人看着像是累得睡着了,实际上他头晕目眩、恶心反胃、意识发懵,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处于半晕厥状态,连抬眼皮、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除此之外,刚刚一起体测的两个女生彻底撑不住了。
回教室的半路,其中一个女生严重低血糖,手脚发抖、浑身冰凉、视线模糊,整个人站不稳晃悠不停。同行同学吓得赶紧掏出口袋糖果,拆开喂她含着,一边扶着她一边急得冒汗,好不容易靠糖分勉强缓过来。
另一个女生更严重,低血糖加体能透支双重暴击,走到半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当场晕在路上。
当时场面大乱,所有人慌作一团,有人喊老师、有人扶人、有人跑去叫校医,折腾了好久才勉强稳住。
可回到教室之后,讲台老师半点体恤没有,全程盯着全班自习,丝毫没有要下课休息的意思,冷声道:
“继续写作业,没到下课时间,不准乱动。”
教室依旧闷热压抑,空气浑浊不流通。
乐昭靠在安叙白怀里勉强撑着,强压着一波又一波的呕吐感,不想让老师看见、不想特殊化、不想被当众关注,只能死死硬扛。
安叙白一直耐心帮他顺后背、帮他通风、帮他缓解不适,全程寸步不离护着。
可身体的极限根本扛不住。
自习写到一半,胃里骤然一阵剧烈翻涌,汹涌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彻底压不住了。
乐昭身子猛地一颤,呼吸瞬间紊乱。
安叙白眼神骤紧,反应极快,瞬间从桌肚翻出备用垃圾袋,快速撑开稳稳递到他面前。
下一秒,乐昭再也忍不住,弯腰低头,直接吐进了垃圾袋里。
全程安静、隐忍、没有大动静,却看得人心头发紧。
幸好提前拿了袋子,不然当场狼狈翻车,后果不堪设想。
刚好这一刻,下课铃声响起。
安叙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缓过那阵极致的反胃,柔声开口:
“我陪你去扔垃圾,洗手洗脸,吹吹风。”
乐昭虚弱地点头,撑着他的力气起身,拎着垃圾袋出去处理干净,又反复洗手漱口。
可回来之后,头晕一点没缓解,依旧昏沉发胀、脚步发飘,整个人还是难受得要命。
此时窗外的毛毛细雨彻底变大,淅淅沥沥的雨声铺满校园,天色暗沉微凉,湿气重重压在人身上,让人愈发憋闷难受。
教室里的江亦,依旧死死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理人、不是故意高冷,是彻底晕过去了,意识彻底涣散,对外界所有声音、动静全部听不到、感知不到。
没过多久,刚参加完校外竞赛的江遇白匆匆赶回教室。
他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自家座位上蔫成一团、死寂趴着、毫无动静的江亦,整个人状态差到极致,浑身透着死寂的虚弱。
江遇白脚步瞬间一顿,心头猛地一紧,大步冲过去,俯身轻声唤他:
“江亦?怎么了?怎么趴着不动?抬头看看我。”
桌面的人纹丝不动。
江遇白语气瞬间急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后背:
“江亦,别睡,醒醒,听见没有?”
前排的安叙白见状,低声替他解释:
“刚刚体测三项全测完,体能彻底透支,回来就一直这样,头晕恶心,撑到极限了。”
江遇白瞬间脸色煞白,彻底慌神。
他伸手轻轻翻过江亦的侧脸,摸到满额冷汗、冰凉肌肤、涣散无意识的状态,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是睡着,他是晕过去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小心翼翼俯身抱起毫无意识的江亦,快步冲向讲台,声音急促慌张:
“老师!他体测严重透支晕厥了!”
老师大惊,立刻起身过来帮忙,和江遇白一起小心翼翼扶着江亦,快步往办公室走,准备透气、补水、测血压,随时送往校医室观察。
教室里瞬间人心惶惶。
安叙白低头看着怀里依旧脸色惨白、头晕虚弱的乐昭,心疼得不行,干脆直接松开所有顾虑,任由他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怀里,温柔揽着他,轻声安抚:
“不想写就不写了,不用硬撑,我陪着你,好好歇着。”
乐昭脑袋昏沉得厉害,彻底懒得动笔、懒得思考、懒得逞强,乖乖窝在他怀里,闭眼休息,任由他温柔安抚。
其余八个体测回来的同学,状态也全员崩盘,一个个趴在桌上、瘫在椅上,头晕、恶心、发软、乏力,没人有力气写作业。
没过多久,课间操广播响起,全校统一室内做操。
可此刻的高二七班,全员半残状态。
广播音乐轰轰烈烈回荡在校园,教室里却死气沉沉、一片瘫软。
零星两三个人勉强抬手随便糊弄两下,剩下的所有人全部趴着不动、闭眼缓状态、彻底摆烂躺平。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只剩细雨敲窗的轻响,和少年们透支过后、极致疲惫的沉沉呼吸。
没人有力气打闹,没人有力气动弹,所有人都被这场猝不及防的期末体测,彻底累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