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乐昭恋恋不舍地背着书包,跟着安叙白一起挤上公交车,慢吞吞回到那死气沉沉的校园。踏进教室、坐回那该死的座位,麻木地交完那该死的周末作业。下一秒,上课铃声准时落下,整班人被硬生生按回座位,开启新一周枯燥难熬的课堂。
这节是英语课,任课的是男老师谢老师。
他快速讲完试卷习题,闲着没事,双手撑着讲台开始长篇大论讲道理。
“你们要明白现在你们的理想和梦想是什么,要知道你们的母亲可是你们的妈妈啊。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她。”
乏味又离谱的废话铺满整间教室,全班一半人放空、一半人犯困。
后排沈知夏听得脑子发空,猛地一肘子怼醒旁边睡觉的夏至。
沈知夏:“哎,夏至,刚才老师说啥来着?”
夏至迷迷糊糊抬头,眼皮都睁不开,随口糊弄:“他刚才说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妈妈。”
她懵了两秒,瞬间清醒,压低声音崩溃道:“卧槽,难道这就是人机?”
讲台上谢老师毫无察觉,依旧一本正经输出鸡汤。讲台边的皖星眠拿着作业本,面无表情站着,心里只想一拳把自己干睡着。
镜头彻底切到教室最后排靠窗。
全班最乖的班长江亦坐得笔直,坐姿标准、眼神端正,看起来比谁都认真听讲。
实际上,桌肚里早已乱成一团。
江亦指尖捏着笔,急得指尖都微微发僵,盯着空白一片的语文练习册,整个人心态炸裂。
旁边的江遇白微微侧身,故意斜着肩膀挡住过道视线,全程帮他望风,手里摊开的数学作业干干净净,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动。
江遇白用气音轻轻开口,先起了话头:“你怎么语文作业一片空白?周末不至于懒成这样吧。”
江亦头也不敢抬,飞快扫了一眼讲台,小声憋屈回道:“我才不懒,我是倒霉。周五放学太急,语文书直接塞课桌里忘了带回去,家里没书,题目一题都没法做,完全空白。”
江遇白憋着笑,轻轻点头:“那你还挺冤。我比你简单多了,纯粹不想动。”
江亦一愣,侧头瞥他一眼:“你数学也空着?我看你整本都没写。”
“嗯。”江遇白坦然得很,气音慢悠悠的,“周末躺在床上太舒服了,看见数学题头疼,干脆直接摆烂,一道没写。本来还想今早赶,结果来得太晚。”
江亦无奈叹气,笔尖疯狂划字:“服了,两个人两个摆烂理由,你是纯懒,我是纯倒霉。等下被抓到,咱俩一起死。”
“放心,死不了。”江遇白目光死死盯着谢老师,一边望风一边低头,“他现在沉迷讲道理,至少还有五分钟不会下来巡堂,抓紧补。”
两人安静赶了两分钟题,遇上一道阅读理解概括题,江亦卡了半天,笔尖停在纸面,皱起眉头。
江亦低声嘀咕:“这题怎么写啊,看不懂题干。”
江遇白立刻凑过去,脑袋微微贴近他,呼吸轻轻扫过他肩头,压低声音耐心讲题:“你看这里,段落中心句在第三行,不用写太多,提炼主旨就行,多余的修饰删掉,简洁一点就能得分。”
江亦顺着他的提示看了两行,瞬间通透,飞快落笔:“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看岔段落了。”
江遇白看着他认认真真做题、半点分心没有的侧脸,眼底软得不行,忍不住开始嘴贫,开启调侃模式。
他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往江亦身边又靠了靠,用气味极轻的土味情话小声撩他。
“江亦,你知道我为什么作业懒得写,却愿意给你讲题不?”
江亦目不转睛盯着本子,随手回了句:“为什么?”
江遇白唇角藏着笑意,轻轻道:“因为别人的题我不想看,你的错,我想帮你改。”
全程深情小声。
结果——
江亦半点波澜没有,耳朵都没红,脑子完全没转弯,甚至以为他在说作业,淡淡回:“别废话,赶紧写,等下老师过来了。”
江遇白:“……”
不死心,他再来一句。
“班长,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江亦飞速刷题,敷衍至极:“是什么?不会就空着,别吵我。”
江遇白低低笑,轻声:“缺点你。”
旁边人依旧毫无反应。
江亦甚至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他太吵,轻轻抬手怼了他胳膊一下:“别捣乱,我还差两道大题,再吵我写不完了。你自己懒不写作业,别影响我补。”
木头得彻彻底底。
江遇白看着他一心只有作业、完全听不懂情话的样子,又无奈又好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喜欢的人就是这样,永远正直、永远规矩、永远满脑子学习和班规,半点儿女情长都不懂。
他只能自己默默收住调侃,继续帮他挡视线、望风。
“行,不闹你了。”
江遇白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小声补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反正我只吵你一个人。”
讲台上的鸡汤还在源源不断往下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