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村里人家都忙着播下一茬种子,各个面上都是喜笑颜开,扫去了几月来的苦气。
期间不少村民给谷家送来了自家熟的南瓜和萝卜一类作物,甚至还有买了猪肉和鱼来的。毕竟他们得了那沾福气的豆荚,也算还恩。
秧秧则是整日与常守在一块,潜心研读《美食大全》和《作物大全》,下了学便与二嫂共同钻研作何食物。
粮食之类省省已能安稳过冬,可以种些其他作物了。且她与常守已经说服家人,下次摆摊分两拨行动,一拨仍去村子集市,一拨去大镇上的集市,得需制更多的美食才行。
想了几日,发觉塘里莲藕成熟粗壮,直接吃大不如从前的脆嫩,秧秧转念一想,便与二嫂打算将其制成藕粉。
这日,哥哥们挖了大堆莲藕回来,几乎把野塘里所有剩的老藕掘走了,口感不佳,横竖没有人要。
“这也太多了罢。”秧秧从常守那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院里那快高过她人的莲藕堆。
哥哥们还真是听话,说要多些就把全塘的搬回家来了。秧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无碍,”二嫂也是笑得无奈,伸手拉过她,安慰,“多保存些时日会变得更加甜糯,正好等桂花开了,就做桂花糖藕吃。”
“咱今日早些吃饭,回头和嫂嫂一起把藕洗了,好不好?”
“好!有什么好吃的呀?”秧秧抽了抽鼻子,已经闻到了久违的肉香。
“又有人送了条猪肉来,再不吃该坏了。你明日与常先生一同回来,邀他来家里吃饭罢。”
“秧秧知道了。”
饥肠辘辘的秧秧闻着香味,满门心思早都扑在饭食上了,跑上前一看,桌上摆了一大锅清炖狮子头,还有豆腐鱼汤,连今日的粥里都加了南瓜。
许久不见如此丰盛的晚食了。
秧秧坐上凳子,一时眼花缭乱,口水分泌间不知先吃哪个才好。
先喝一口粥吧!
橘黄里透着大米的白,还冒着热气,像是清晨的朝霞,见了就令人心生暖意。
米粒熬到开花,粥底米白丝滑,似是牛乳。米粥里添了南瓜泥和小南瓜块,润甜的味道全然化在米粥里。整体不是很稠,汤水微微挂勺的状态,还能吃到没煮化南瓜块,软软甜甜,一抿就化。
狮子头卧在清汤里,个头圆润饱满,肉馅是今日嫂嫂和娘亲手剁的,细切粗斩间肉肥瘦相间,中间还添了香菇碎。汤面不见油花,清透干净,加了几片烫熟的青菜。
狮子头做得不多,每人分到一个,秧秧和大嫂另多得一个。夹开来看,肉粒层层叠叠、松而不散,吃起来软而不烂、肉质弹牙,肥肉甜软瘦肉鲜弹,咸香醇厚的汤汁从肉中爆开来,满嘴荤香鲜美。
记不清上一次吃猪肉是何时了,久违的荤腥味着实让人上头。
秧秧还是夹了半个狮子头给娘亲和二嫂。
还有二嫂最拿手的鱼汤!整锅汤浓稠乳白,泛着温润油光,一把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飘起的热气使人用鼻子就知这汤的鲜美。
嫩白的豆腐切成小块,浮在汤面,烫口又实在嫩滑,呼呼吹着气没嚼几下就一路滑到胃里。鱼是煎过再炖煮的,肉的鲜甜溶在了汤里,浓郁非常,喝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一碗下肚,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
这称得上“盛宴”的一餐让每个人心满意足,难得没赶着干活,懒懒地坐在凳子上打了几个饱嗝,看着太阳慢悠悠往西边去。
晚风吹了几阵过来,鸟也飞过了几群,秧秧惦记着那一摊子藕,率先起身,拉着几人往灶房去了。
做藕粉是个大工程,得先将藕洗净后在清水里浸泡三天三夜之久。爹爹早就挑了许多水来,秧秧在盆里舀满水,把藕泡进去,用毛刷细细洗干净,再用清水冲洗一遍,然后交由负责切段削皮的人,把藕削皮后切成小段,泡进水缸里。
秧秧和四哥负责洗,二哥二嫂还有三哥负责切,几人配合,倒也干得快。紧着天全黑下来前把水缸填满了。剩下的还有许多藕,用纸包了放在通风阴凉处保存。
干完这些,小小的秧秧直打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迷迷糊糊被芸娘抱去洗澡睡觉了。
——
等藕浸泡的几日,秧秧照常和老四去读书,两人进步迅速,只是身为凡人的老四自是比不过秧秧。
老四抓耳挠腮探头探脑,见秧秧翻页速度如此之快,实在忍不住,问:“你是有什么秘诀,为何学得如此之快?”
想来他俩从前都未读过书,学字才不过一月多,秧秧却将书上基础的字都认得差不多了,一个人看书理解内容也是顺畅得很。
倒不是他不相信秧秧,小妹确实生来机灵聪慧,但这进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开了挂的神仙秧秧神秘一笑,按老头说的,她读书学知识的速度可是成倍上涨的,看得越多,学得越快,如此循环,哪能被四哥追上。
于是她颇有文人风范地回了不痛不痒的一句:“四哥莫急,急了就更读不好书了。”
一边坐着的常守轻敲了秧秧脑门一下,要她收敛一些:“小四也很不错了,刻苦勤奋,时日不多但学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