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窗,温柔缱绻,灯火摇曳,光影温柔。
屋内氛围松弛安然,细碎嬉闹过后,归于脉脉温情。
白玉堂望着展昭额角尚未干透的细密汗迹,望着他鬓边沾染的细碎尘土,望着他眉眼深处挥之不去的疲惫憔悴,心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满溢的心疼与温柔。
眼前之人千里奔赴、星夜兼程、风餐露宿、不眠不休,硬生生从江南赶回开封,只为奔赴一场迟来的相逢。
十二日劳苦风霜,尽数落在身上,如何不让人心疼。
他不再打趣逗闹,神情渐渐柔和下来,缓缓抬起修长指尖。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温度,极轻、极柔、极缓地抬至展昭额前。
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额角,温柔拭去那一点残留的汗珠与细碎尘灰。
动作轻柔至极、珍重至极,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生怕力道重了半分,便惊扰了眼前疲惫归人。
微凉指尖触上温热肌肤的瞬间,展昭浑身骤然一僵。
细微的触感清晰分明,温柔细腻,带着独属于白玉堂的清冷气息,瞬间穿透皮肉,直抵心底。
常年自持克制、稳重端肃的他,极少与人这般亲近触碰,早已习惯与人保持分寸距离,习惯清冷自持、恪守礼数。
猝不及防的温柔亲昵,让他心头骤然一颤,耳尖瞬间泛起浅浅温热绯红,下意识微微侧身躲闪。
眼底掠过一丝羞涩局促,温润眉眼微微垂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乖巧腼腆。
看着他难得羞涩拘谨的模样,白玉堂眼底温柔笑意愈发浓郁,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素来冷静自持、沉稳从容的御猫,唯独在他面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青涩腼腆、乖巧柔软的模样。
他没有继续逼近触碰,顺势收回手,不逼迫、不戏弄、不调侃,留足他体面与分寸。
只是眼底温柔缱绻,尽数藏不住。
“别拘谨。”他语气慵懒温柔,轻声安抚,“一路风尘仆仆,满身疲惫,还这般紧绷身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