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青衫微动,不退不避,身姿端立如松,于刀兵合围之中,依旧守法理本心:
“挡我入宫者,是乱臣。”
“毁我铁证者,是贼子。”
“瞒我圣听者,是国奸。”
话音落,二人同时而动。
无半分迟疑,无半分惧色,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于皇城千军之前,逆势破阵,直冲宫门。
展昭掌风沉稳,精准卸力制敌,不伤兵卒性命,只破合围之局,守人间法理;白玉堂身法桀骜,辗转腾挪,破开层层甲刃,斩眼前阻碍,护如山铁证。
禁军虽众,甲兵虽利,却挡不住二人并肩破暗之势。
片刻之间,合围阵型尽数溃散,拦路兵卒纷纷退避,无人可挡前路半步。
守门统领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他深知宫中禁军战力,却从未有人能于重兵合围的皇城门前,从容破阵、步步突进。
可此刻,眼见二人冲破阻拦,直逼宫门,他再无半分镇定,厉声嘶吼:“放箭!”
杀机升级,绝杀降临。
宫门城楼之上,无数暗弓齐齐上弦,箭刃映着暗沉天光,泛着冰冷死光,锁定二人周身所有要害。
漫天箭雨,蓄势待发。
白玉堂眸色一凛,寒毒翻涌之际,依旧反手护住展昭身前的证物锦盒,沉声道:“护证!”
展昭心神笃定,将锦盒牢牢护于怀中,身姿侧旋,借力避刃。
就在箭雨即将破空落下的刹那——
宫墙之内,骤然响起一道悠远威严、穿透杀伐的帝王之声!
“住手!”
一声圣谕,如惊雷落地,震彻整座皇城门禁。
城楼箭雨骤停,合围禁军僵立原地,所有杀伐瞬间凝滞。
朱红宫门缓缓向内敞开。
帝王龙辇缓缓驶出,仪仗森严,龙凤旌旗迎风微动。当今圣上端坐龙车之上,面色微白,眼底却藏着深沉的威严与隐忍,望向宫门之外的三人。
无人知晓,圣上从未闭门昏睡。
所谓闭宫休养、罢黜奏事,皆是奸邪对外矫诏的伪令。
深宫之内,他早已察觉朝野异动、禁军乱象、天变诡谲,隐忍观望,静待破局之人携证而来。
他被隔绝言路、蒙蔽视听、架空权柄数十年,明知朝野暗流涌动,却始终抓不到根脉、寻不到证据、破不了迷局。
今日,他终于等到了这桩藏了三十年的惊天秘辛,等到了撕开黑暗的破局之人。
府尹当即躬身跪拜,声彻天地:“臣,叩见圣上!”
展昭、白玉堂同步垂身行礼,神色恭肃。
黑云压宫,万籁俱寂。
圣上目光扫过满地僵立的禁军、紧绷的宫门杀伐,最终落定在展昭怀中的锦盒之上,语声沉缓,带着积压数十年的凝重:
“所持何物?”
展昭抬首,字字铿锵,震破深宫阴霾:
“臣携三十年逆谋铁证、地脉锁天秘辛、七年沉冤案卷,特来叩阙,禀奏陛下——”
“朝中藏巨奸,地底藏亡国局,皇陵藏祸根,江山临倾覆!”
一语落地,天地惊澜。
端坐龙辇的圣上,身形微震,眼底隐忍多年的疑虑、困惑、猜忌,尽数落地。
三十年朝野诡异、逐年衰退的国运、莫名崩塌的朝局、无处可查的乱象,终于有了根源。
圣上眸光骤沉,龙威彻骨,沉声下令:
“随朕入宫,金銮殿奏报全程!”
“传朕口谕——”
“全城戒严,禁军归正,封锁皇陵百里地界,封锁汴梁所有古井暗道!”
“彻查朝野百官,清肃附逆党羽,接管所有城防兵权!”
一道道圣谕接连落地,火速传遍整座皇城、整座汴梁。
蛰伏三十年的伪令、暗权、私兵、黑网,一朝被皇权正统强行镇压、全盘清算。
宫门大开,天光入殿。
三人起身,携毕生真相、万千沉冤、山河国运,踏阶入宫。
金銮殿上,百官列朝,黑白对峙,正邪立判。
三十年顶层黑幕,即将在帝王之前、天光之下,彻底揭晓。
终局博弈,正式踏入皇权对线,清国破阵的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