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萧凌闻言,连连摇头,嘴角扯出的笑带着一抹讥讽。
“沙场征战,是铁血男儿的事。”
“你一个病弱女子,如何能参与这等生死。”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这话没错,可将军别忘了,我曾是北狄相府嫡女,更是当朝太后。”
“匡扶社稷,安邦定国,本就是我分内责任。”
“更别忘记,当年你我有约,要一同护好这南北苍生!”
陈萧凌眉头紧锁,语气依旧沉硬:
“朔野狐带领的,是虎狼之师。我南陈虽已兵强马壮,与他对峙尚且无半分必胜把握。”
“你虽为太后,位高责重,但兵家之事,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的。”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虽非出身将门,却也懂得上兵伐谋的道理。”
“战争,从来不是只靠兵将阵前死拼。”
“善战者,应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陈萧凌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你有几分把握?”
“具体又有什么谋划?”
我轻声回应:
“纵使只有一分可能,我也要全力一试。”
“朔野狐生性多疑,残暴嗜杀,麾下将领早有怨气,绝非铁板一块。”
“若能找准时机,将其内部分化,不战而胜也未尝可知。”
陈萧凌定定看我许久,眸中质疑一点点散去。
他太清楚北狄部族的弊病,我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便终于松口:
“你要立什么盟约,直说。”
我继续说道,目光清澈而郑重:
“但我要与殿下立一盟约。“
“我要你承诺 ……”
“我要你承诺 —— 待我平息刀兵,南陈要忘记前仇,与北狄永世修好。”
陈萧凌看着我,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好。我答应你。”
我轻笑道:“殿下不可食言。”
这话似直刺他心口,让他猛得想起,前几日殿上,我含泪质问他如何兑现承诺。
陈萧凌如鲠在喉,突然猛的拔剑。
“若违此誓,有如此案!”
寒光出鞘,铮然一响。
剑光落处,桌案应声劈落一角。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轻轻落下。
此时突然又觉得五脏如翻江倒海,一口气血上涌,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