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抓当时她被束缚住,没有空闲的手去拿手机,在审判庭上她只能凭借记忆,报出几个熟人的号码,但都是空号,因此接受了自己可能是穿越到异世界的事实,在这里她就是个走进房主不在家的空屋子里的黑户。
她得在找到回家的办法之前活下去。
“念珠,我的户口就麻烦你啦。”挠挠打着石膏的左手,她有些痒。
念蛛整理好面部表情,郑重点头,他出于愧疚保证会让丁溪落户在这座城市里,体色偏暗的褐色蜘蛛爬进车内,他朝他们挥手。
告别念蛛后,程心一手拍去肩膀上的泥巴,看着手里的文件,又抬起头打量她,瞳色是她没见过的淡绿色。
“你好,丁溪,我叫程心。”等到丁溪脚站麻,他合上文书,嘴角一撇,似笑非笑,“我是你的同事,跟我来吧。”
他带她进治疗所,去往5楼的期间,给她讲她的工作内容,所里24小时不关门,丁溪作为普通人,只用上白班,早八点到晚六点,午休两小时,周末休息除非有特殊情况……
了解完大概,她艰难地换上工作服下装,走出更衣室,脖子上继续挂着前臂吊带,程心见状便允许她不穿整套工作服。
工作制服裤子颜色素白,料子摸着丝滑柔软,丁溪感叹白色容易脏啊。
正当她观察四周环境时,一阵夹杂着浓烈青草气味的风袭来,她听到自己骨折的手再次发出骨裂的声音,而撞她的人嘴里念着什么向导。
她被程心抱起,疼得发不出声,生理性眼泪滚落,迷糊间有条黑色的条状物划过她的脸。
“你还好吗?”程心瞥了眼在丁溪摔倒时就跑出来的黑猫,抱她进上药室,给她扎了一针,看她龇牙咧嘴,手指弹了下她脑门,“放心,死不了,治疗所的医疗设备是最好的。”
“那是什么?看起来是科幻电影里的治疗仓。”但石膏还是得打,丁溪指着一边亮着蓝白光的仓体。
“等你觉醒成哨兵,或者向导就能用。”程心见他的精神体蹭着丁溪的腿,轻哼一声,从药柜里拿出一小支粉色药剂递给她,“抗感染的,三岁的小朋友都能喝完,你一个大人不会想被小孩比下去吧。”
“这药……这么苦。”丁溪苦着脸喝下这支辣舌头的药水,她指着药柜上一盒同款粉色药剂,“那草莓味的是不是好喝点?”
“喔确实,那瓶才是小朋友的口味。”神情毫无内疚之意的程心,将她喝完的空药剂丢入医疗废弃箱,“前台靠着窗户,能晒到太阳,别躲阳光,如果你没有再受伤的话,6周左右可以拆石膏,不要用这只手,嗯有问题就来找我。”
于是丁溪的通讯器里除去念蛛,又新增了程心的联系方式。
“等等,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笑我。”屁股针的止痛效果十分不错,她生龙活虎,快步走挡在门前,不让程心出去,“你是故意让我被撞倒。”
她在临时住所里待着的三天,可是一直在补课,关于哨兵和向导的知识,她掌握的差不多,五感超群的哨兵反应比她快,他完全可以踹飞失控的哨兵,或者拉她一下。
“我只是看你的通讯器很……有趣,我七岁的侄女就用的这种款式。”看她用下巴点开她右手手腕上表带式的通讯器,一只她巴掌大的点鼻头就会张嘴吐出透明面板的猫猫头,他点头,“这画面我在动画片里看过。”
这是丁溪向念蛛借的临时通讯器,她晃动就剩一根的猫胡子,抬起头。
“念蛛说在我做社会服务的期间,你会保障我的人身安全。”绿眼黑猫蹲坐在桌子上打哈欠,她强制自己把视线放在程心身上,“但他刚走,你就让我受伤。”
“抱歉,我以为你看见他了。”程心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低头轻声,语气柔和,“我下次会注意的。”
“别靠那么近。”推开程心,她揉着被捏痛的肩膀,“你手劲好大。”
她拉开门离开,程心跟在她后面,闻着风里她的气息,没有反抗能力,又矮又弱,体力差,走路却腰背挺直,毫不怯场,即便刚被哨兵伤害过,也不会因害怕而畏畏缩缩。手心残留着她温热的触感,他抓抓手心。
这是什么感觉?
程心不知不觉问了出来。
“你喜欢我。”丁溪走到大厅,见他双颊有些红晕,盯着她发呆,她笃定,“程心,你喜欢上我了。”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你。”吓得程心差点咬到舌头,但丁溪的关注点已在前台办公桌上的黑猫身上。
碧绿眼,枣核瞳仁,身形幼小,看似只有几个月大,毛发在阳光下微微呈现出红褐色,是难得一见的玄猫,她将手指置于黑猫鼻前,由它嗅闻过才敢挠它的下巴。
“养的真好,油光发亮,就是有点瘦。”她心疼地单手楼起,柔软的猫身贴在怀里,闻着有爆米花的味道。
程心瞳孔一紧,不可置信地看丁溪将猫铺在桌面上,脸埋完猫肚子又吸猫爪子的行为,他浑身刺挠。
“哎,这只猫是谁养的,好乖。”小玄猫叫得奶声奶气,丁溪亲亲它粉嫩的肉垫,“真好闻啊宝宝,爪爪还湿湿的,小汗脚……”
【别夹着嗓子】程心警告他的精神体,他清清嗓子,“所里养的野猫,没打疫苗,野性大得很,小心被抓。”
小野猫不赞同地喵一声。
“不会,它很干净,也特别亲人,我观察好一会儿了,那个路过的哨兵叫它‘心’,它有名字。”丁溪摸完看自己的衣服,没沾一根猫毛,“它还不掉毛!真棒啊心心宝宝。”
精神体当然不掉毛,还有路过的哨兵是在叫他,程心,不是叫猫,他笑容忽然僵住,丁溪又在把脸凑近他的精神体。
有种被骚扰的感觉,她呼出的热气似乎就打在他的鼻尖,她的嘴唇就快要贴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