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看纪录片里记载的生活环境,跟她生活的时代一模一样,她汗毛直立,不会是穿进未来世界了吧。
咚咚——
专注的她一直没发现有位哨兵在大厅里站了很久,而实在难受的哨兵,最终低下头,敲敲桌面。
“啊抱歉,我没看到你。”丁溪一震,手边趴着一只棕褐色的类似狐狸的动物,蒲扇般的大耳朵朝两边耸拉,腹部快速起伏,无精打采地蜷缩而起,她收回视线,“请问您有预约吗?您的名字是?”
“胡黎夏。”他吐字艰难,眼皮无力下垂,嗓音嘶哑,仿佛正处于小刀拉嗓子的过程中,时不时几个气音冒出,“我是来领抑制贴和小白片的。”
“您先坐会儿。”扶着随时都要倒地的哨兵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从冰柜里拿出一袋能量饮料递给他,“您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拿您本月的份额。”
“谢……”后一个谢字被刀嗓撕破,高大强壮的哨兵挤在偏小的沙发里,束手束脚的模样显得可怜无助。
丁溪看了眼将头埋在手掌间的他,这人体温烫手,双眼涣散,精神体萎靡不振,极大可能是在暴动前期。庞大的数据库,只查首字母都能查出三页,她只能问:“请问是哪个胡,哪个黎,哪个夏?”
“胡子,黎明,夏天。”
他似乎很难将视线固定在某样物体上,冷汗频出,他洗得发白的制服湿了干,干了湿,颤栗不已。
见他不肯喝,丁溪从他双手里挖出他的脸,刚松手对方又埋回去,她便一手捏着他下巴,一手拿袋装能量水,牙齿撕咬开一角,将散发甜香的破口塞进他嘴里,来不及喝下的水溢出,滑过喉结,流入衣领之内,她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喂他喝。
“你嘴巴干得开裂,高烧出汗多,要补水补电解质啊。”她把剩下的一半放进他手里,回到前台,精确查找出他的登记信息。
姓名:胡黎夏
性别:男
年龄:27岁
精神体:蝠耳狐
信息素:大米饭
污染指数(更新):85%
“抑制贴和小白片都是一个月的分量,我看上次您领取的时间在6月15号,您都用完了吗?”胡黎夏从25岁开始领用,每月稳定在月中来领,这次才3号他就来了,并且状态极差,而污染指数在他24岁那年起就有65%,丁溪倒吸一口气,“您没有去处理您的污染指数吗?再涨可就要狂化了。”
这不纯纯走行的大凶器吗!
一些哨兵做任务途中难免会接触到污染物,被感染是非常正常的事,但哨兵向导的污染是可以被医治达到零污染,据丁溪的了解,哨兵向导能享受最优通道和最优解,无论在哪方面。
大耳狐步履蹒跚,爬到胡黎夏脚边一趴,就不再动弹,她没再等人回话,从药柜里抓出一支向导素针剂,就要给他注射。
他瞧见外管刻有精致花纹象征着是高级向导素的针剂,手一撑把丁溪推翻,惶恐十分:“不不行,高级向导素,不能用。”
“能用!”她捂着屁股站起来,还好护住了她手里唯一一支全能匹配的向导素,这是危急关头救命用的,她认为此刻就该用,“你再推我,我就告你无故殴打平民。”
壮汉哨兵急得说不出话,眼神哀求着丁溪别使用,她摸到他后颈处,等消毒喷雾干掉后,不太熟练地将针头扎进去。
“你放松点,太紧了难扎。”熟米饭的香气透过抑制项圈飘来,肌肉紧绷实在难以扎针,她便说,“你闻起来好像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