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嗷！”

蝠耳狐大叫，吓得听入迷的丁溪原地跳了一下，松开胡黎夏发凉的手，他的体温比她的要低很多，她捂不热。

“你为什么不用哨兵的特权。”哨兵向导的家属都可以得到特殊关照，只需要觉醒者本人提出申请，丁溪问他，“你妹妹几岁？”

“她13岁，叫胡妹。”手背擦走泪珠，他吸了下鼻子，“我妹妹的污染度在55%左右，用特权也只能让她待在污染区里面偏好一点的地方，再过两年，我不回去，她就会……被卖给那个残暴的哨兵。”

“真是畜生，过两年也才15岁。”丁溪鼻尖出汗，可她却瞥见胡黎夏嘴角划过的一丝奇怪的笑意，她一侧眉毛上挑，愤怒道，“科技不是应该让大家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吗？怎么还要披着高科技的皮做这些旧世界人才会干的事。”

“这在污染区很常见。”他安抚性地拍拍来回走动的蝠耳狐的头，“科技改变不了人性，丁溪，享受到便捷的只有污染区外的居民。”

“常见不代表就是正确的事，你还没回答我，你也是像你爸那样想的吗？想跟妹妹结合？”他习以为常的态度更刺伤丁溪，她有些气恼，“改变不了人性，但能约束人性，你有尝试过去告你父母吗？”

“他们在我觉醒后才提出这种要求，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没人在意污染区平民的死活。”他自嘲着坐回沙发上，精神体试图舔走他的泪珠，但泪滴穿过小狐狸的身体，打在他大腿上，“我不愿意跟我妹妹……她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让她再待在他们身边。”

蝠耳狐在他朝丁溪下跪之时，就围绕着她打转蹭腿，讨好地舔她垂放身侧的手指，察觉不到唾液的湿意，能听到沉重的舌肉刮擦声，可她只感到轻柔地触碰，似被嫩芽抽了几下。

“丁溪，你可以帮我和我妹妹吗？帮我们逃离污染区。”他只抓住丁溪的裤子，仰头望她，泪水又走出新的泪痕。

“你跪我也没用，我没身份没财力，拿什么救你们。”她放弃扶起固执的哨兵，白墙上的数字时钟即将来到下班点，她半蹲下扶住他的手臂，“别动不动就跪，我们一起想办法，保持联络。”

胡黎夏并未被彻底洗脑，他强烈的自救意识如缠人藤蔓，在丁溪刚探出手就缠绕上来，他就是个溺水的人，恰巧碰到她这根浮木，即便是初见，也要牢牢抱住。

可丁溪连本地户口都没有，不过前不久程心问过她为什么在污染区，说明她是在污染区被抓，那么普通人是可以被动离开污染区，只不过离开的方式不太体面。送走大米饭哨兵，她立即联系念蛛。

溪：念蛛，所有像我一样攻击向导的普通人，都要去做社会服务吗

蛛：没遇到过敢主动袭击向导的普

溪：要是又遇到了呢

蛛：不好说，得看审判庭的判决，怎么了

她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嘴唇，扣着嘴皮。

溪：你知道胡黎夏吗

蛛：知道，他找上你了？他有精神疾病，小心接触，最好不要接触

袭击向导这条路风险待定，她停顿片刻，还是把来龙去脉都告知念蛛，隐去她想让胡黎夏为她做事的想法，单打独斗她不行，但可以抱团，至于精神病，治疗所的登记表上并未记录，有关部门总不会让潜在隐患游走在社会上吧。

蛛：就算这件事是真，你解救他们也不会给你减少社服的时间

隐藏的念头被戳破，她嘴唇一阵发痛，撕掉的一小块嘴皮被识别成垃圾，两厘米左右宽度的金属银白机械夹精准夹走她手指上带血的嘴皮，按住垃圾处理球，她苦笑着回复。

溪：这年头好人好事都不给奖励吗

蛛：有奖励但不会给黑户

蛛：你别担心，我已经问过了，只要社服期间没有过失，表现优异，就可以申请本地户口

那不得要十年，丁溪两眼一黑，她仔细阅读念蛛的讯息，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不单单是念蛛，她碰见的这几个人都很怪，无端地示好，莫名地亲近，让她浑身发毛，指尖忽然刺痛，不安感一点点消退。

“你来啦，一上午没见，我好想你啊心心。”夹住正在舔她手指的猫舌头，没能激恼玄猫，它摇晃脑袋拯救舌头，舔舔自己的猫鼻子后，眯起眼用自己的小脑袋顶蹭着她的下巴，萌得她狂亲小猫嘴，“可爱的小猫咪就是要被人亲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