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有一股很特别的气味，不是花果那种甜香，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一点点药味的清香，有点像陈皮和山查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她摘了一颗红的放进嘴里。果皮薄薄的，一咬就破了，里面的汁水涌出来，先是酸，酸得她皱了鼻子。

然后酸味慢慢退下去，一股甘甜的余味从舌根升起来，像是有回甘的茶，又像是有余韵的酒。

“好神奇，”她说，又摘了一颗，“酸完变甜了。所以叫五味子？真有五种味道吗？”

“说有五种。”陈屿说，他也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但我也只吃出酸和甜。其他三种大概是药材上说的。”

“那另外三种是什么？”

“辛、苦、咸。”他想了想，“可能晒干了以后才有。”

夏瑛又嚼了一颗，努力地品了品，还是只品出了酸和甜，后味里有一点点涩，不知道算不算苦。

她放弃了，专心摘果子。他们沿着藤蔓一路找过去，把红的都摘下来，一串一串地放进竹篮里。

有些长在高处的，陈屿就爬到核桃树上去摘，夏瑛在下面用衣角兜着接。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几个月前摘杏子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在树上扔她在下面接，只是果子从杏子变成了小红豆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