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它绕着院子里的松树缠一圈，再在树枝上系几朵布花。陈屿接过绸布的另一头，两个人各执一端，绕着那棵老松树走了两圈。

松树的树干粗粝，红绸贴上去的时候被树皮刮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树也在跟新来的红色小声说话。

夏瑛退后几步看了看——墨绿的松针，赭褐的树皮，中间一道鲜红从上到下地缠过去，像给这棵老树扎了一条红腰带。

她说："好看。"陈屿站在树那边，隔着绸布看着她，说："嗯。"

彩带和气球是她翻购物页面的时候顺手加的。她知道乡下婚礼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彩带不一定合适。

但她在网上找到了一种窄幅的棉质织带，素面的红色和米色相间，可以系在长条凳的腿上，也可以编成小环挂在石桌上。

她说这样既有喜庆的劲儿，又不会太突兀。陈屿坐在旁边帮她剪织带，剪成一样长的段，她一根一根地编成蝴蝶结的形状。

扣在凳腿上的时候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两头抚平，像在给那些租来的旧凳子挨个戴上领结。

气球也买了。素色的——纯白、朱红、暗金，不花哨。她没有买打气筒，陈屿用嘴一个一个吹起来，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吹完了利落地扎紧口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