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线条横七竖八的。
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出那个是第一条线了…
线条也不怎么直,粗细深浅就更是不一。
但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进步很大,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老教授摸着自己的白胡茬,对我说:画的不错,继续努力。
我这个囧啊。
这是刚骂完学霸,就来夸学渣。
面上只能乖巧听话的点头,然后老脸一红,头压的更低。
别看我,都别看我,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好在大家都对教授的点评没有任何异议。
看样子森焱和俞宛早已经习惯了,这就是别人说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教授说:今天也不早了,就先这样吧。
大家累了一天,都早点睡,今天就只是先找找画画的感觉。
说明天才是主菜,让大家好好准备。
我抬头一看,这都晚上八点多了。
果然,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八个月之后的联考,又近了一天。
大家都陆续回寝室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排线真的太基础了。
早就过了他们该学习这个的年纪。
根本没什么挑战和含金量,
很快整个大客厅就只剩下森焱和我。
我见人都走了,
也没在想着画了。
干脆利落的走向阳台,
准备去看昨晚被我糟蹋掉的衣服。
果然,被森焱用清水浸泡在那里。
本来纯白的上衣T恤,
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
我小声嘟囔着:早知道,我就应该少吃点水果。
森焱听不到,任何人都听不到。
没一会儿,森焱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此刻的我,正在思考怎样复原这件面目全非的T恤。
毕竟看着样式款式,想必也是一个大品牌的,应该不便宜。
我想着,实在不行,我就陪他一件新的吧。
不知道买不买的起。
森焱身高很高,走过来直接遮住了阳台上的灯光,
灯光把他投射到地上形成巨大的影子。
把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高大。
影子里,他直接把我整个罩住了,
更像是被他抱进了怀里。
头顶上是他肆意的笑,
怎么样,还有救吗?
声音就这样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也不知道,
只能慢慢蹲下身,
小心翼翼的处理着。
衣服被我反复洗了好几遍,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酒渍和水果渍的污垢痕迹,
看上去很新。凑近鼻子,不觉呼出一口气,终于是没有酒臭味了,还香香的。
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挂起来,
等我洗好衣服,看向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一件衣服整整洗了一个多小时,
而森焱就这么直直的站了一个多小时。
像是在监工。
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我洗洗手,
越过他,
直接走去厨房,
想着找点什么东西吃。
毕竟真饿着肚子睡觉,晚上可是睡不好的,搞不好还会失眠,
看教授刚刚的架势,想必明天的课程很重要。
睡觉也是好好学习的关键,
找了一圈,厨房里面,能直接吃的压根没有。
我当时甚至都想好了,
不行,我就拿一根生胡萝卜啃啃算了。
也好过饿着肚子睡觉。
没一会儿,森焱就又跟过来了,
比我高那么那么多。
面对面站在厨房里,
压迫感十足。
斜靠在厨房门口,挑着他的桃花眼,此刻正看笑话一样,
看着扒着冰箱门死死不松手还往里面张望的我。
饿了?他说。
我点点头。
一直低垂着脑袋。没敢看他。
总感觉给他添的麻烦越来越多了。
没有脸~
他直接越过我,走进厨房。
看着傻愣愣站在冰箱门口的我。
开口道:想吃什么?鸡蛋饼可以吗?
我先是点点头,后来又狠狠摇摇头。
他被我逗笑了。
再一次问:怎么,鸡蛋饼不行?
我有些窘迫的抬起头,望着他。
时间真的算不上早了。
这要是在老家人都已经睡得很沉了。
厨房灯光比较昏暗。
他身高遮住了灯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
郑重的说:都可以。
算了,不想了,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