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点,大框架是临摹的差不多了,可真到扣细节上,临摹的还是一塌糊涂,除了森焱和俞宛,俩人画出来像那么回事。
之外的我们大部分人都是短板太明显了。
比如单纯的画圆,找型,使静物构图居中这些都没问题,唯独一到画实物画细节的明暗关系上,就一塌糊涂。
比如一个橘子,又或者一个苹果,梨这种,画出来的画面上就跟手榴弹差不多,黑漆漆一个,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机理走向。
更别说黑白灰和光影明暗关系了。
总之一个物体画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它原本是什么东西。
画面不仅灰还平,完全没有立体效果。
一塌糊涂,教授最后也是真的没招了。
说着既然组合的画不好,那就一个一个来。
明天画橘子,后天画苹果,大后天画梨。
这些都画完了再往下画其他的。
都知道教授是在讽刺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一天画一个静物,
那得猴年马月能把素描画完。
他只是打趣我们笨蛋。
甚至我一度怀疑教授就是故意的,
那有学生刚学完三维立体关系一上来就来一组这么高难度的组合静物的。
说白了教授就是想告诉那些自认为优秀的人,艺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
需要沉下心的去练。
肯定又是跟让大家逛街一样,
是用来矫正大家学习态度的全套手段。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好在折磨我们一天的这组静物,总算是被教授松口放行了。
听到教授能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死磕这一组叫不出名的高难度静物组合了。
看来素描最重要的还是基础。
一个静物画不好。
就所有都画不好。
再着急,也是徒劳。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森焱受伤之后,俞宛好像就变得特别安静,
以前无论森焱去哪里,她都喜欢跟着。
现在好像看不到了。
只一颗心铺在画画上。森焱现在一个人独来独往反倒成了常态。
整个画室从上次森焱手受伤后,氛围也变得格外奇怪。
除了俞宛的变化很明显。
其他人也都变化巨大,竟然没有人再私下开俞宛和森焱的玩笑了。
倒是偶尔会打趣我。
甚至还会把沈序拉出来涮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和心里都乱七八糟的,
一会想到篮球场被森焱砸到流鼻血,
一会又想到山东老板的那个杂货小铺,
最后甚至还想到了前几天森焱和沈序前几天为了逼停我的溜冰鞋,
俩人对撞受伤的场景。
奇怪,我竟然脑子里都还清楚记得森焱说的每一句话,
甚至清楚到每一个表情。
我可,真是疯了。
一想到明天教授要上的所谓观察课,更是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总之,说啥也睡不着,
好吧,我得承认。
我,林火,失眠了。
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的飞快。
更何况,我还想着能跟森焱考同一所大学。
目前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巨大,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思来想去后,
我还是决定出去画一会,反正左右也睡不着。
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已经不受控制,鬼使神差给森焱发了消息。
我:睡了吗?
森焱:还没。有事?
我:那,起来陪我画会画?
说着我才发现自己都干了什么,
脸一下涨的通红。
也顾不上管森焱怎么回复了。
慌慌张张的鞋都差点穿反,
直接起身往客厅的画室走去。
森焱是在我出来后十分钟左右才出来的。
此刻画室就我自己,
我拿出一张纸,
没有动笔。
只是坐着发呆。
其实,我潜意识可能只是想单纯的更了解一下森焱。
森焱穿的很简单,
一个可爱小熊T恤,
下半身还穿着同款睡裤。
看样子,这是直接把睡衣穿出来了。
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泛着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