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觉醒
第十八章:了结
陈砚约周川在老城区的一家小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在一条老街上,门面很旧,招牌上写着"老街咖啡"四个字,字迹已经掉了一半漆。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很安静,适合说话。
周川来的时候穿着便装,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陈老板。"他在陈砚对面坐下,"案子有进展了?"
"有了。"陈砚把笔记本推过去,"你自己看。"
周川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表情越来越复杂。
看了大概五分钟,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的声音很慢,"刘雪梅不是自杀,是'赴约'。"
"对。"陈砚说,"她丈夫三年前车祸去世,临终前说了'等我回来'。他的执念留在了那把椅子上。刘雪梅每天坐在上面,慢慢分不清'现实'和'记忆'。最后她以为他真的在椅子上等她。"
"然后她选择'去找他'?"
"对。"陈砚说,"她不是被杀的,是自己选择的。"
周川沉默了几秒。
"这算什么?"他问,"法律上怎么定性?"
"我不知道。"陈砚说,"但我知道这不是自杀,也不是谋杀。这是一种……法律没有定义的死亡。"
周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当警察这么多年,我以为所有的死法都能归类——他杀、自杀、意外、自然死亡。但这个案子……"
他摇了摇头。
"这个案子没法归类。"
"对。"陈砚说,"所以我来问你。"
"问我什么?"
"你怎么写报告?"
周川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窗外。
窗外是老城区特有的景色——旧房子,梧桐树,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一切都很平静,很普通。
但陈砚知道,这座城市的"下面",藏着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会写成'心源性猝死'。"周川终于开口了。
陈砚愣了一下。
"猝死?"
"对。"周川说,"刘雪梅有心脏问题的家族史,她妈妈就是心脏病死的。法医如果愿意配合,可以出一个'心脏骤停'的结论。"
"你确定?"
"不确定。"周川说,"但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结果。"
他看着陈砚,眼神很认真。
"刘雪梅死得不明不白,她需要一个'说法'。不管那个说法是不是真的——她需要一个结果。"
陈砚沉默了几秒。
"谢谢。"
"不用谢。"周川说,"这是我该做的。"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那把椅子呢?你怎么处理?"
陈砚想了想。
"我会带走。"他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周川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陈砚一眼。
"陈砚,"他说,"以后有这种事,还能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