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红布包还在那里,和爷爷留下的耳环木盒并排。
他看着它们,想着里面的东西。
那些是爷爷收的执念吗?还是别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迟早会一个一个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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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陈砚没有睡。
他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的夜色。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梧桐树上,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远处有一家饭馆,亮着灯,有几个人坐在外面喝酒。
他突然注意到,对面那家饭馆多了一张桌子。
一张空桌子。
就摆在门口的空地上,孤零零的,没有人在那里坐。
陈砚看着那张桌子,想起了念念。
"妈妈找到爸爸了。"她说。
他想起了张志远的执念——"等我回来"。
他想起了刘雪梅的日记——"他说让我跟他走,我答应他了"。
那张空桌子,就像那把椅子一样——空荡荡的,等待着什么。
但它不是在等待。
它是在"空着"。
就像那把椅子——张志远已经"走了",刘雪梅也"走了",他们的执念被收进了玉佩里,留下的只是一把空椅子。
它不再承载什么。
它只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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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对面那张空桌子。
然后他转身回到柜台后面,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
"念念今天问我,能不能让妈妈回来。
我说不能。
但我说,他们在一起。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答案——不是真相,但是安慰。
有些事情,不需要真相。
需要的是——接受。"
他合上笔记本。
然后他听到了门铃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站在门外,穿着深色的外套,看不清脸。他站在那里,像是等着什么。
陈砚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请问——"
那个男人抬起头。
陈砚看到了他的脸。
很普通,但眼睛很亮。一种很"深"的亮,像是能看穿什么。
"你是陈砚?"男人问。
"是我。"陈砚说,"您是……?"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陈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姓何。"他说,"何守渊。"
陈砚的心跳停了一拍。
何守渊。
案件001里提到的那个名字——从清朝"活"到现在的人,守门人系统的存在。
他终于来了。
"我听说你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何守渊说,声音很平,"我有一件东西想请你鉴定——如果你方便的话。"
陈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您请进。"他说,侧身让开。
何守渊走进来,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最后落在后间的方向。
"好地方。"他说,"你爷爷是个有意思的人。"
陈砚的心又是一跳。
"您认识我爷爷?"
何守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看着陈砚。
"明天。"他说,"静园茶楼,下午三点。你带着你的'眼睛'来就行。"
然后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门铃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第二案,结束了。
第三案,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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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觉醒第二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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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