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下金劳觉得撞上了什么,它定睛一看,眼前有个着红穿绿的女子捂着下巴。
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金劳见她穿的素雅,周遭的妖气也收得淡,反而围绕着一股清香。
“你是谁?”
那女子显然生气,皱眉头瞪着金劳,没有回答它的问题,突然一旁的冬温剑挣开,飞快的往密林处深处,那女子也转身闪回。
飘飘然的去了。
金劳只能追上,她能布下那么大的结界,修为和道行绝对不浅,但刚刚也没攻击自己。
金劳扑腾着跟上,不一会儿就看到林中有一花舫。四周粉白荷花都抵靠着船舫,有荷叶碧绿如玉,又种得莲白似纸。
“金劳?”
金劳猛地抬头,看着李及行震惊的站在不远处,砰的一声,李及行手上抱的那筐淤泥砸在地面。
“金劳!”
“及行!”
两人跌跌撞撞的跑向对方。
“你跑哪儿去了?冬温都回来了!”李及行又喜又气。
“我跟着那些人去了……”
金劳简短的跟他说了一些事,李及行认真地听着,只一会儿,又听见金夕的声音。
“哥!泥在哪?”
“噢噢,来了来了,我上来。”
金劳扒在李及行耳边:“你们在干嘛?”
李及行将那筐泥抱起:“帮荷隰姑娘种花呢……她救了我们。”
金劳一阵心虚,它跟着李及行一起上了花舫,思考着该如何向那姑娘道歉。
金夕看见金劳,惊呼一声,挥着根种藕与它打招呼,金劳回礼。
舫上有几只大水缸,李及行努力往里面倒泥,金夕就负责种藕。一来一回的,两人就做完了事。
金劳看他们忙活半天:“你们觉得她是好人吗……”
金夕和李及行相视一笑,李及行把金劳捧在手里小声说,她可没空做坏事。
金劳疑惑,又有推门声,荷隰颓废地捂着脸走出来,李及行和金夕向她打招呼,她却像没看见一般径直走过。
荷隰走在舫间,绕一圈又走回来。
“她在干嘛?”
“相思成疾。”
李及行和金夕异口同声,金夕抱臂靠在墙上:“要不要同她说,花种好了?”
“嘶……说一下吧。”
两人走上前,荷隰无神地眼睛转过他们。
“荷隰姑娘,我们把花种好了,多谢你救我们。”
荷隰沉默不语,站立良久,突然哭起来,越哭越凶:“我该自己种的,你们无须对我好,班公子都……都没有给我种……”
她这一哭,李及行和金夕突然不知所措。
“别哭别哭,那班公子不种,我们帮你!”
荷隰想到什么,突然大声:“他还说要为我种一辈子荷花!到底是哄我的……”
李及行拍拍她的背:“我们进去说好吗,班公子怎么对你不好,你都和我们说!”
荷隰的眼睛一亮,李及行发觉有效,连哄带劝的,终于把荷隰带回房间。
荷隰终于找到两个能倾诉的人,原来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也挡不住门不当户不对。
“他知道你是荷花精?”李及行惊讶。
金夕轻轻地拍着荷隰:“其实人妖相欢也算寻常,只是有些大户人家,总觉得妖灵不吉利罢了。”
李及行嗤之以鼻:“两个人喜欢彼此,要过日子也是过你们自己过,关别人什么事。”
荷隰擦泪的手绢,瞬间掉了下来,金夕和金夕惊讶的张开嘴巴。三人见鬼一般看着李及行。
荷隰皱起眉,指着李及行声音颤抖:“你……”
金夕连忙努力圆话:“我哥常常言出惊人……千万别怪罪!”
李及行疑惑的不行:“要是觉得你们还相爱,就把话说清楚啊,他就说家长不同意,这就是借口?这就是理由了?”
金夕快被他吓呆了。
“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重要的!不要再说这种登徒子的话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及行才反应过来,懊恼的扶着额头。
几人尴尬的围坐着,氛围堪比寒冬。
李及行干笑几声:“随便说说的……我不是本地人,不是很懂。”
荷隰也没想怪他,昨夜这两人刚醒就对自己千恩万谢。将他们带回来时,想着若是死了就扔泥里,要是活了便送出去。
可随口说的话,这两人便记在心上,现在还认真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说来说去,不过想说你那么善良,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又不像人,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大好妖生总能遇见投缘的嘛!”
“都说草木精灵长的美,如今一见荷隰姑娘,就知道什么叫濯清涟而不妖。”
“对啊!荷隰姑娘那么好,是那班公子不懂珍惜,我今日如此冒犯你,也没怪我……”
三个人绞尽脑汁地安慰她,荷隰终于动容了,攥着帕子站起身,踱步到门口。
“我很好吗?”
“当然!”三人齐声。
是好还是心死,是和善还是无力,荷隰自己也分不清。
荷隰沉思良久,痴痴地望着门外那些孱弱的荷花,班郎啊,我们走不到一条心,天涯海角何处觅知音。
荷隰慢慢转身,望定三人:“我有一事相求……”
李及行和金夕相看一眼,只纠结一会儿:“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是要找样很重要的东西,但救命之恩必然相报。”
荷隰咬着唇:“我想见班公子一面……就一面!若他想与我恩断义绝,我也绝不纠缠!但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