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什么?叶子离开树落在地上,它又能得到什么。杀伐算计,那么多勾心斗角,忍受众叛亲离,又为了什么。
“欣喜吧。”
李及行被这个答案砸得头昏脑胀,如此的天家富贵,还不让人开心吗?征峦涛好,郁倾也好,在这个时间都算得上佼佼者。
吃得饱,也穿得暖,要爬到多高的位置上,才能看见地下的人全部伏地称臣。
“你们想造反?”
“顺其自然罢了。”征峦涛闻言笑出声:“承天命之人,必征峦降涛。”
李及行惊讶的微张下巴,太嚣张了,这个女人,这个人。狼子野心,才配论将才王相。
“李及行,你过的幸福吗?”
“人知足常乐。”
征峦涛笑着说:“你若肯为我所用,日后必封侯拜相。”
李及行也是笑出声,打着哈哈:“我没那么大志向……您高估我了。”
征峦涛像是早料到他的回答,不再多问,朝着结界走,慢慢消失在李及行的视线里。
李及行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光这短短几分钟的交锋,就让自己心力交瘁,伴君如伴虎,到底谁想被卷入朝廷的风雨?
两人背道而驰,征峦涛刚出结界,几个黑衣人便如蝙蝠一般飞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双手奉上一封密信:“殿下,郁大人刚出宫。”
征峦涛目光冷冽接过那封信,拆开后,只见两个字。
未成。
征峦涛嘴角绷平,将那封密信攥在手里,大步回府。
疾行的风,吹动她鬓角的发,意气推着征峦涛,心中亦有惊雷,为何要走到这种地步。
征峦涛刚进公主府,直朝书房而去。下人刚打开厚重的木门,里头的门客便齐齐站起来迎接。
“参见殿下。”
征峦涛扫视一圈,直朝郁倾而去。郁倾刚起身,征峦涛口气不爽。
“父皇还是不允?”
“是。”
“我崇朝没有将才了吗?就弱到如此地步!”
众人齐齐跪下:“公主息怒。”
征峦涛捏着眉心,没时间了,息怒便是认命,就要穿着婚服趟过万水千山,嫁作边人妇。
“如今朝纲不稳,陛下不肯动兵戈……也是在所难免。”庄维恭敬地陈述。
征峦涛马上调整过来,对着他发问:“边人兵戈直指我崇朝,弄得满朝上下人心惶惶,父皇此时不动兵,更待何时?”
要等边人的铁马踏进这京城,挑了他安座的皇位,才能发现我是为了崇朝吗。
父皇……征峦涛如何言说心痛,她不怕边疆的风沙,也愿堵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偏偏是边人野心如天,她的婚服挡不住决堤之水。
“安内攘外。”
郁倾一开口,众人眼睁睁看着他跪在地上,恭顺至极。
“请公主,成王业。”
众人皆跪于地上:“请公主,成王业。”
“本宫心已决,可力不足,这是最棘手的事。”
郁倾立马接话:“殿下,如今还有一计。”
征峦涛将目光投向郁倾,郁倾心生一计,缓缓道。
“您亲眼所见蟾蜍精已废,可那荷花精却能助您一臂之力。”
“她?有什么本事。”
郁倾的脑海闪过她和他的亲昵。
“草木皆兵。”
庄维惊喜道:“都说草木灵妖的命格好,能使人死复生,僵木化灵。那梅公子,也有这样的本事。”
征峦涛沉思半晌,那荷花精瞧着很依赖李及行的样子,又如何让她自投罗网。
若李及行不可以……那班围呢?
征峦涛沉声道:“去请班公子来。”
“他已在后厅候下,随时等着殿下。”
征峦涛与郁倾目光对上,主仆两人,总是一条心。
郁倾早让班围说通班父,令征峦涛伪装成太医去接近金夕荷隰,谁知李及行并不领情。
班围还以为计划落空,见不到公主殿下,可峰回路转,郁倾说他的作用还在后头。
班围便在这后厅一直等,终于,他盼来了这机会。
“在下班围……参,拜见公主殿下。”
征峦涛让他免礼,平易近人,不像是旁人口中的那位公主……眼前这人,束着发,着便装。
不仔细看,分不清是个英气的女人,还是个清秀的男人。
她很和气,也很关心人,语气淡淡地问他。
“你,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