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时冉并未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并理解错意思。
他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据理力争,一只手握在花柄上,将洋桔梗送入她的怀中,并很巧妙的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说了一声:“我来吧。”
时冉鲜少收到鲜花,记得上次收到,还是高考毕业,母亲送她的“一举夺魁”。这次收到,感到意外。因为是从他的手里,这个从不表露情绪的男人。
她跟从着他的步伐,秦一闻看见,也没拒绝。
默默地一路,重新回到电梯,这个狭小而逼仄的空间里。
她才发现,他是这么的高,抬眼望他的脸,要仰头。
不免想到之前偷偷喜欢他的时候,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因此对他的身高有误判。
“你多高?”时冉问了一下。
“190。”秦一闻停顿片刻,“报告单上有,你没认真看?”
这一质问,让她心跳慢了半拍。
是看了,但或许是别的叙述,太过猎奇,遗忘这一信息。
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秦一闻朝她看了一眼:“没关系。”
也许是兔子刚才有过剧烈运动,现在早已无精打采。
也或许是发生冲突性吵架,俩人居然分房而睡,各自裹挟着身体,躺在对应的角落。
“你是喜欢兔子吗?”时冉好奇的问了下。
“不喜欢。”
“什么意思?”时冉愣了愣,好像和推测出来的结果,有所偏差,“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婚后可能要养俩只小兔吗?”
秦一闻思索着记忆,确实说过。
但只是询问,并不是事实,是之前韩梦的随口一句,他怕事后突然,为时冉打了预防针。
现在,在此看见俩只小兔,融入两人的生活,心里有阵难掩的奇异感。
想把它俩送走。
秦一闻反问:“你喜欢吗?”
“还可以,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人生长河里,她还没有说过,真正喜欢一样东西。
她对待任何事情,总有种天然的不上心,郑佳丽曾说过,她女儿好像天生缺根弦。
但人,是有的。
时冉朝他看看。
秦一闻淡淡说:“那就继续养着吧,但可能你需要费点心。过几天,我们再带着它俩去绝育,你看可以吗?”
时冉觉得他提出的意见可以,点了点脑袋。
再次是保持昨天的姿势。
秦一闻见她脸颊通红的厉害,眼也不往这边看,提出个建议:“时冉,你要不要把身体背过去?”
外表已经涂抹均匀,他的手指将要向里伸。
时冉颤颤巍巍的身体摇晃,换了个身位,改为跪倒。
她忽而想到小时候和父亲在沙发上观看的纪录片——《人与自然》。
兔子遭遇危险时,习惯性将头掩盖在灌木丛中,而将屁股露出。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躲藏,在捕猎者眼中,却尤为的可笑。
她想,在他的眼里。
她也是这样。
秦一闻的手指伸缩频率很缓,眼里并无寻常男人的邪念,只有对她的照顾心思。
药膏涂抹过多,露出一点小缝隙。
他很自然的用手指将其抹除。
时冉的身体却颤抖了一下。
原以为对她好的意见,在时冉视角里,并不是如此。
膝盖是跪着的,头是朝下的,胳膊肘是撑着的。
反人类姿势让她大脑充血,心脏也跳得厉害。
在秦一闻一声令下后,她的身体瞬间像沙堆一样躺倒,软掉。
她能说。
她的身体对他。
产生了不止上药的欲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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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上三天,时冉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其实第一天上药后,就和往常并无区别。
是他的刻意为之,时冉并不拥有反驳的权利。
身体步入正轨,秦一闻也将行程安排脱出:“明天去绝育,大后天去参加所里聚餐,可以吗?”
“如果你没有时间,这两个行程也可以不在你的安排内。”他后面又加了一句。
“可以,我都可以。”
上次四格漫画,她已经收尾,经过岳昭的建议,设置个开放性结局,经由网友遐想,反响不错。
最近空闲时间很多,并不存在繁忙现象。
“好。”
秦一闻说完,便掏出手机,给秦芊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来到宠物医院,面对面时,秦芊终于将电话里没说出的话说出:“这不是前几个月绝育的兔子吗?怎么,是没绝育干净吗?”
兔子和兔子间差别本就不大。
上次不是秦芊操刀,她没有记忆,也是情有可原。
秦一闻站在旁边,看着尚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何种事的小兔,无奈地说:“是之前那俩只兔子生出来,刚长大的孩子。”
时冉在旁边听着,突然瞳孔震惊地冒出一句:“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