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喝醉了?”齐凌州也终于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跟她说,这些酒根本不能多喝?”
俩人面面相觑,气氛短暂宁静。
“要不叫个代驾,把时冉送去你那?”
“也行。”
岳昭起身扶住时冉的胳膊。
—
秦一闻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屏幕亮光折射着他的侧颜,手指轻捻着手机边框,即使被吵醒,语气也没有丝毫不悦:“好。我知道了。把地址发我一下。谢谢。”
他随后起身拿了一件外套。
时冉还在醉酒状态,在垃圾桶旁吐完,岳昭给她漱了口,现在如同一个考拉,扒在岳昭的胳膊上,怎么也甩不开。
岳昭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摸摸她的脑袋:“你说这时冉也真是的,去酒吧,也是她提议要去。现在喝醉酒了,吵着闹着要回家。”
她没有秦一闻的联系方式,还是通过好一番周转,通过很多同学才联系上。
齐凌州为此还感到奇怪,不明白刚才岳昭为什么突然问她,是否认识一些理科班同学。
不过这份疑虑很快被打破。
或许是那个同学离时冉家比较近。
见岳昭放下手机,齐凌州问:“通知的是时冉朋友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的家人。”
“是家人呀。”她将手机放包里,回复着。
“家人……?”齐凌州神色僵住了几秒钟。
等待间隙,他俩在随口闲聊日常。
“齐凌州,我真的觉得你变了好多,不止外表上的,还有性格。变得很健谈,也不怕生。如果不是你真的能够说出我们之间发生的细节,我是真的以为你被调包了。”
印象里的齐凌州干事不出风头,老实巴交,甚至跟女孩说话就会脸红。之前上体育课,被嘲笑长得胖,跑起步来像是一头猪,还不敢反驳,任人欺负。现在已经从头到尾发生改变,不仅成为一个模特,从头到脚光鲜亮丽,就连性格,也容光焕发。
齐凌州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长腿耷拉着,没了刚才的活泼劲。余光看了下因为喝醉酒,而满脸发红的时冉,嘴角一勾:“大家都是会变得呀。你看你,不是小体量的游戏博主。时冉呢,是个漫画家。一切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目光朝远方的路灯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岳昭笑,怕时冉摔倒,将她的肩膀抱了紧了些。
有意没意的聊会天,终于等到秦一闻的车到来。
就停靠在路边。
秦一闻下车,对岳昭点头,算作礼貌的问候。说了句我来吧,接过时冉,手臂横插在她的腰下,轻而易举的抱起,颠了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似乎又轻了。
“时冉吵着闹着要回家。”
岳昭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俩人亲密举止,打趣说。
“喝了多少?”看着这副样子,醉的不轻。
岳昭:“喝的不多,但酒精高浓度。”
“我知道了。”
他转身将时冉抱进后座,将随手带的外套帮她披上:“我会照顾好她的。”
岳昭相信秦一闻。
虽然之前两人订婚,她对于俩人婚姻,持反对态度。
认为秦一闻性格冷冰冰,不会给予时冉情绪上太多照顾,希望时冉认真考虑。
但经由一个多月的考究,又加之时冉本人的亲口叙述,她已经对秦一闻有了全面改观。
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样貌不错,性格也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她笑着对他的车挥挥手,偏头看见齐凌州脸上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原本随意放在膝盖处的手也开始垂下,颇有点丧家之犬的姿态。
“你怎么了?怎么送走时冉,你还不开心起来了。”岳昭掏出手机,“我俩一人找个代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
齐凌州短暂沉默,开口却没理睬岳昭这句话:“你是说,刚才的那个男人是时冉的家人?”
“嗯。”岳昭已经找好代驾,放下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时冉已经结婚了?”
说完这句话,他瞳孔震惊,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像是不认定这个事实,却又必须认定这个现实的矛盾叠加,让他僵在原地的手指轻颤了下。
代驾已经骑个折叠自行车过来,跟岳昭询问行径路线。
只有齐凌州还愣在原地。
路灯昏暗。
没有人知道。
酸涩感是如何涌入心头,并如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蔓延开来。
伴随着呼吸一滞,他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
秦一闻回家便给时冉煮了醒酒汤,端给她时却被她抗拒着,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嘟囔着说不清的呓语。
身体也是。
刚扶起来又开始躺下,推搡着秦一闻,然后将头埋进被子里,开始闹脾气,说她不喝。
好说歹说将她再次扶起,被哄骗着喝了一口,又说不好喝,做出要吐的动作,被秦一闻及时用手接住。
没见过时冉这样死缠烂打的一面,他只好妥协的去洗了个手,回来时,用着好说歹说的缓慢语气:“时冉,不喝了。”
静静地坐着,她也听不懂。
俩个人的空间,秦一闻犹如自己跟自己对话。
伸出手抽了几张纸,轻轻擦拭着时冉的嘴边,用手指触摸时冉的脑袋,温度已经消退不少,估计睡一觉就会清醒,届时一定会头疼。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他在心里责骂但她,但并未说出口。
时冉还在半梦半醒间,像是做了个梦。
梦里好像回到少年时代,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就坐在她的旁边,轻轻触摸她的脸蛋。
很温柔,但又不真实,她掐了自己一下,发现没有痛觉。
自觉真是做梦,渐渐的,胆子开始大起来,伸出手,开始卡着他的肩膀,递落一个吻,并逐渐激烈开来。
秦一闻皱眉头。
前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时冉突然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痛觉还没传递开来,就被温热的吻接住。
没有第一次接吻的甜蜜,相反,因为高浓度酒精的酝酿,变得苦涩无比,汲取着她的舌尖,能隐约感受到即将销声匿迹的水蜜桃味,就像时冉本人一样。
“时冉。”他竭力想要克制,声音有些哑。
时冉没听,继续闭眼接吻,像是汲取他营养的树根。
她身上并不好闻。
经过酒吧的熏陶,衣服上充斥着烈烟的味道,嘴巴也是,醉醺醺的,就像是昼夜不归的不良少女。
这如果是平常,他万万不会停留一步,查看一眼,现在,一切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不仅被这个满身浓烟味的小姑娘吸引,还陶醉着,欲罢不能。
就像是内心深处的劣根性被挖掘,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乱。
醉酒的她并不如同往常一样,站在他的视角下思考问题,相反,变得杂乱无章。手指乱摸,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已经能想象到抓痕的存在。
耐着性子,将那个已经向里伸的小手抓住,提醒她要听话一点,却没想到,另外一只手却眼疾手快占据空缺位置,感受到后,已经为时已晚。
她用着调皮的表情对他笑笑,用力揉了揉。
秦一闻无奈。
他该怎么和她形容,那是男人的关键部位,不是一个小女孩,可以玩弄的工具。
继续将她的那只手拿出,一只手反扣着她,就像是一个手铐,她动弹不得。
时冉丧失自由,并不舒服,本能是扭动,他将其放倒,挺直站立,和她保持有段距离。
他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趁人之危,况且她刚好没多久,喝醉酒麻痹神经,会让他的力度控制不好,他害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右手食指。
他喉咙轻微的一颤。
好在她在耍完酒疯,就慢慢没了力气,经过秦一闻这么一控制,眼皮逐渐沉重开来,脑袋点了点,被他轻轻的放倒在床上。
他是有洁癖的人,不喜欢脏乱差的生物挤入他的空间,这样会让他觉得烦躁。
但对于时冉,她是特殊的,他喜欢这样的她,并想要和她更为贴近,猛烈吸入不同于平常,她身上的味道,会让他觉得面前的时冉,是单属于他一个人的。
很奇怪的一个现象,甚至自己都分析不出原因所在。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准备后半夜她惊醒,喂着她喝下。
回来的时候,发现时冉在趴在垃圾桶上呕吐,生理性反应,满脸通红,呜咽着哽咽,残存着嘴边湿漉。
他y的要死。
却在闭了闭眼睛的瞬间,抱起她,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