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太平?危险?”虞蓝鸢的语气带着讽刺,连着反问两句,“这不太平不是你们闹出来的吗?这最大的危险不也是你们吗?”
见虞蓝鸢对自己没有丝毫客气,孙解炎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面上浮现出怒容,正想说些什么时,他身后的候霸天连忙小声劝道:“孙前辈,她背后可是虞家。”
这话一出,言桉便看到孙解炎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怒气,不过那虚伪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而是冷着一张脸,面上的皱纹也透漏着寒意。
言桉仅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一副死板又从容的模样。
孙解炎止住了话语,师镜邪又笑呵呵地说起了话:“虞小姐,这出门还带了两个侍卫呢?”
虞蓝鸢对他也同样没有好脸色:“不带几个侍卫,这遇上点危险,碰上些不太平的事,我若是出点意外,岂不是防都防不住。”
师镜邪一噎,心中有些不满,这小丫头仗着自己背后是虞家,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不过他到底是不想在这个关头跟虞家对上,便假装没听出虞蓝鸢话中的深意,看向孙解炎:“孙老头,你不是说有那两个小子的线索吗?”
闻言,言桉面上维持着呆板严肃的神情,心中却奇怪,按理说,姓孙的这几人应该是在洪州附近,怎么会跑到渝州来。
他这想法刚在心中浮现,便听到孙解炎不满的话响起:“我早告诉你了,你不相信。况且你不是说你的人找到了线索,他们就在渝州。”
师镜邪心中也有些烦躁,他确实得到消息说言桉他们在渝州,来的路上恰好碰到孙解炎几人,这几人又说是在洪州附近,还说刚与言桉他们交过手,言语间满是肯定。
但他得到的消息比他们交手的时间晚,那两个小子趁机逃到了渝州也不是没可能。
可他到底是不放心,若是在渝州,他便能先抓到那两个小子,若是在洪州,岂不是就让孙解炎这个奸老头占了便宜,考虑到此,他硬是拽着孙解炎几人来了渝州。
没想到在渝州压根没见到言桉他们的影子,也正是如此,方才他与孙解炎几人才起了争执。
想到这,师镜邪又问起虞蓝鸢:“虞小姐,你在洪州可曾见过燕盟主通缉的那几个小子?”
虞蓝鸢看上去极不耐烦,高声道:“你们安排了那么多人日日守在我家门前,我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孙解炎也看出虞蓝鸢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丫头又是虞家的宝贝女儿,他们在这里不仅讨不到便宜,还句句话都被讽刺。
孙解炎看向师镜邪:“行了,那两个小子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我们要走了,师老头,你爱在渝州待着就待在这吧。”
话落,孙解炎几人便运起轻功离开,师镜邪和杨旬生怕被别人先抢到功法,也立马跟了上去。
待他们离开后,虞蓝鸢长吐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冲钟强眨了眨眼,笑道:“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
钟强冲她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又看向言桉和梁恒,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继续赶起了路。
后边的几日,虞家那名侍卫提前到下一处地方打探好消息,倒是让几人避开了不少麻烦。
一行人顺利地来到了渝州边缘,一个名为乌镇的地方。
也是在这里,梁恒提出分别。
“钟兄弟,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远了,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吧。”
钟强点头,这样也好,后边的路言桉和梁恒自己走更安全些。
他若是直接把两人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被有心人注意到,免不了又是麻烦不断。
这般想着,钟强冲他们拱手:“言桉,梁恒,多保重!”
言桉和梁恒点头,认真开口:“钟兄弟,虞小姐,多谢你们帮忙!”
钟强摆摆手:“你们快走吧!我和鸢儿会在此处停留两日,之后再去些别处,便回洪州了。”
言桉和梁恒自然明白钟强这么做的意思,感激地冲他笑了笑,便快速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虞家的两个侍卫再次出现,钟强一行人在乌镇找了家客栈待下,俨然一副出来游玩的模样。
而离开的言桉和梁恒找了处地方,将身上侍卫的衣服褪去,换上粗布麻衣后才朝青暮山走去。
乌镇就在青暮山脚下,二人走出乌镇后,青暮山的面貌彻底显露在二人面前。
言桉看着眼前的翠绿之影,云帷半掩,安静祥和,确实如梁恒说得那般。
梁恒看向言桉,笑了笑,认真开口:“走吧,回家了。”
言桉愣了愣,被梁恒拉住手向前走去。
在平坦的小路上走了片刻后,青绿色的石板映入眼帘,随即是长着青苔的石阶。
石阶一路向上,被掩于云雾间,给这条通往山上唯一的一条路添了些神秘梦幻的色彩。
二人走近台阶,刚准备踏上去,却发现石阶旁的草丛中好像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