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今禾停下步子,蹲在兰老头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爷爷,言桉不是说了,只要想去,没有英雄帖也能进,我们就去吧。”
“罢了罢了,去便去吧。”兰老头看着兰今禾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便松了口,况且言桉敢这么做,定是心中有把握,想必不会太过危险。
听到这话,兰今禾欢呼着站起身,麻利地收拾起了东西。
兰今禾稚气的面容由阴转晴,可另一张娃娃脸却冷冷的。
冷婉儿冷着一张脸在路上走着,心中满是对言桉没邀请她的愤怒。
“这个可恶的言桉,还说是朋友!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朋友是这么当的吗?!”
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侍女不敢吭声,只能默默跟紧冷婉儿的步伐。
“等见到他们两个,本姑娘一定要讨个说法!”冷婉儿说这话时拳头握得嘎吱响,话落后,她速度又提快了些,运起轻功朝颍川赶去。
大部分人都在赶路的途中,而段飞霜和江风行已经站在了褚氏山庄山脚下。
“为什么没有邀请我们?”段飞霜板着一张脸开口。
江风行实话实说:“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在这场鸿门宴中没用。”
这句实话正正扎在了段飞霜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凭什么?”
听到这话,江风行不解地看向他:“没用就是没用,哪来的凭什么?”
“哦,你若是想有用,也去抢那功法,这样便有被言桉算计的用处了。”
段飞霜不想再听江风行那冰冷伤人的话,提起步子向山上走去:“我去凑个看热闹的人头。”
两人刚踏上台阶走了几步,便看到界石旁立着三个人,还有一个老头随意地坐在台阶上。
那三人江风行和段飞霜倒也眼熟,正是一直跟在言桉和梁恒身边的几个人,其中两个之前也在通缉令上。
另一个老头倒是没见过,可他那潇洒淡然的模样以及周身不凡的气势,一看便知是位高人。
看到段飞霜和江风行走来,戚云潭有些意外:“你们两个是?”
“来凑热闹的。”段飞霜回答的一板一眼,丝毫没有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意思。
段飞霜话说出后,江风行也跟着点了点头。
江风行和段飞霜为人正直,当初庆功宴乱起来时也出手帮忙了,是以,戚云潭想了想好心提醒:“可想好了,这山庄好进可不好出。”
江风行步子顿了顿,开口:“来都来了,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闻言,戚云潭笑着点头,冲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越闵本来是眯着眸子的,听到江风行的话,他睁开眼瞥了一眼,随即立马精神了起来。
“诶!背剑那个小子!”
听到中气十足的声音,江风行转过身:“前辈有何贵干?”
越闵正了正身子,道:“你背着无锋剑,可是师从李司余。”
江风行点点头:“正是。”
“咳。”越闵清了清嗓子,问:“那你可认识我?”
见江风行面露疑惑,越闵不经意提示:“说起来,我的剑法要比你师父略胜一筹。”
听到这话,江风行想起了自己师父曾经提到过的一个人:那个老头啊,就爱跟我比,天天把比我厉害挂在嘴边,要不是我让着他,呵!他还不知道跑哪哭呢。
“原来是越闵前辈。”江风行拱手行了个礼。
越闵满意点头:“师侄啊,你附耳过来。”
江风行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听完越闵的话后,江风行直起身,眼神诡异,但在越闵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同段飞霜一同朝山上走去。”
“他说了什么?”段飞霜问。
江风行面不改色道:“说上山后让我们机灵些。”
“我瞧他说得话不像这么短啊。”段飞霜质疑。
江风行笃定:“没骗你,快走吧。”
身后,越闵看着他的背影满意点头:“李司余这臭老头倒是有个不错的徒弟。”
说着,他的视线恰好从孟云亭身上划过,得到了孟云亭一声冷哼。
“嘿,你这小子要造反啊?!”
“你没有好徒弟吗?专盯着别人家的徒弟。”孟云亭反问。
越闵指了指孟云亭,道:“我的好徒弟,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梁恒话本那事儿,是你把我供出来的吧!”
孟云亭心虚地别来眼睛:“什么话本啊,我不知道!”
孟云亭坚信他师兄不会骗他,便咬死不认。
“就你一个人看到过我从他房间出来,不是你还能有谁!”越闵语气激动,恨不得扯着孟云亭的耳朵骂上一通。
“等事情结束了,你给我待后山练剑去!”
听着越闵暴躁的话,孟云亭委屈却不敢反驳,怕被罚得更重,只能暗戳戳地瞪自己师父一眼,随即苦兮兮地蹲到界石后边去了。
说完孟云亭后,越闵立马恢复了淡然洒脱的模样,看向顾九和戚云潭,笑了笑:“见笑了。”
戚云潭和顾九一言不发,只连连摆手。
好在,又有人上山,打破了这尴尬局促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