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正一下,是你喝多了,还全吐到我床上了,我才去你床上的。”
“明明是你先拿错了房卡,我才会走错房间。”
“行吧,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出国之前办晚宴,更不应该邀请你。”
白玉惊拿起旁边精致小巧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杯,觉得不够畅快,干脆对着酒瓶直接喝。
“确实,”云叁别开眼,“你在喝什么?”
“我爹珍藏的流水醉,这酒太烈,你喝不了。”
一个小时后。
“白玉惊你这个王八蛋,居然骗我钱,撕烂了我的新衣服,还抢我的剑!”
“明明是你更混蛋吧!我在这个修仙界就你一个两辈子交情的朋友,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你不知道你从小到大演技一直很烂吗?拙劣至极!”
“打扰一下,难道我们很熟吗?天天打着叫我师兄和许久不见的名头来找我,谁知道你什么心思,故意来接近我!”
“谢谢,你也真的一直很装,小时候天天趴我窗前盯我家大白,我好心好意地抱起大白去你家陪你玩,你还把它丢出去!”
“你放任你的那只多动症晚期的大白猫跑到我的房间打翻了墨水,毁了我写了一夜的书法作业,我第二天整整写了四个小时才赶在老师来之前补完,最后被骂敷衍,我爸罚我又写了一晚上!”
“国外留学的时候,你半夜高烧不退,可是我一颗药一颗药给你喂进去的,我开着车跑了几条街才买到你不过敏的退烧药!”
那酒烈得可怕,云叁感觉自己心跳得快要不能控制了,恨不得把心底全部的话都倾倒出去。
“留学的蠢事!好!你在厨房做饭点了整间屋子,最后可是我从外面爬到你的房间把你背出去的,那时候你都快死了,你这条命都是我救下来的!”
此言一出,身边的人瞬间哑了声音。
没趣。
云叁用手撑着树慢慢地起身,刚直起半个身子,眼前一黑,当场倒了下去,好在地下是松软的草地,并未伤到分毫,只是一时间身子彻底软下去了,他干脆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被手握到温热的酒瓶滚了滚,跌落远处。
云叁感觉身上被重重的东西压住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闪烁的星子出神。
白玉惊身子一歪,倒在了云叁身上,他指尖泄了力气,酒瓶顺着腰间滚下去,和地上的白釉瓶子撞到了一起,砸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身下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你担心我会死掉是吗?云叁,你一直没变。”
云叁闭上了眼睛,酒精冲撞着他的每一条神经,让他几乎失去了全部思考的想法。
他只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
“我不会死的。”
云叁觉得他真是吵极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终于安静下来了,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
指节上火热的气息灼烧着云叁残存的理智,这酒让他失去了判别是非的能力。
若是他还清醒着,便能发现身下的人,或许根本没有醉。
醉酒一事被云叁一句全部忘了轻松揭过。
白玉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云叁全部堵回了肚子里,最后也只能摊摊手,表示他也喝醉了。
云叁很庆幸,虽然白玉惊没有别的屋子的钥匙,却可以打开书房。
镜听殿的书房里藏了不少古籍。
虽然不算很多,但是这里却有一些他在逍遥宫从未曾看过的。
白玉惊也像模像样地捧着书坐在云叁旁边看起来。
“只有这些了吗?”云叁起身,将最后一卷放回书架上。
白玉惊合上画满连环画的古籍,白狐窝在他怀里看得正起劲呢,当即不满意地嗷了一声,却反被白玉惊一把推开了。
他走过去斜倚在书架上,“云叁,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在找关于圣安朝的记载,”云叁道,“你曾经说过你学习过禁术,那你能带我去找你看禁书的地方吗?”
“可是前朝的事情都被封存了。”
“所以说才要去找禁书的地方。”云叁偏头看向白玉惊,“或许你更应该先告诉我,地宫里那个前辈到底是谁。”
“我带你去找藏书阁。”
藏书阁分为三层,不同层级的进入权限不同。
而所有进入的人都会被记载在册。
云叁本以为白玉惊会带着自己去最高的第三层,但事实却是两个人一直在第一层转悠。
藏书阁第一层对着所有弟子开放,来的人不少。
“别急。”白玉惊捧着一本画满了志怪灵异的古书,半蜷着腿坐在藏书阁的角落,“二层以上只有长老及其亲传才能进入,我们俩现在的身份不够,若是被人抓到会很麻烦。”
这个角落很安静,几乎没人来,和别的书架人满为患的样子截然不同,白玉惊把木简摊开摆在脸上就开始旁若无人地睡觉。
云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从剑修秘籍心法区一路走过来,身边路过的弟子都在自己。
他略感困惑地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卷,随手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