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翡俊将要成亲,越满莫名联想到冉冉。
自上次魔域之后,便一直未再见过冉冉,也不知她现在是否已经安全回到秦府了。
若她知道翡俊要成亲了,她会怎么想?
想到这,越满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现在可不是有闲心八卦别人的时候,她得尽快打听到郗楼的踪迹,还有琉音珠的下落。
可转念一想,冉冉也并非全然跟她没关系,先前在永古村,她向红哈哈和绿哼哼问起神魂木供养者,知道那人就是冉冉之后,她到现在依旧觉得不真实,很震惊,那样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会是神魂木的供养者。想到这又止不住替冉冉感到怅然,她看的出来,冉冉对翡俊还是有点心思的。
越满心不在焉地望着魔侍队伍越走越远,人群散开,集市立时又恢复了喧嚣。
她轻叹一声,随即汇入人流,按着小豹子描述的郎中样貌,开始一间间的医馆地找起来。
这魔域黑市光听名字的话,不像个正经安全的地方,可实际上这里的一切却与凡间无异,到处漫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息。
其实在魔域寻人算不上难事,因为他们容貌特征十分鲜明。可一上午,越满进了三四家医馆,里面的郎中却没有一个与小豹子形容的样貌对得上的。眼看这条街巷快要走到尽头了,越满的心也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难不成,小豹子在骗她?
终于,伴随着失望,越满站在街巷尽头,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往来。
越满站在原地,红哈哈和绿哼哼探出头来,看了看前面无路可走的巷尾,又转头看了看越满,又缩回越满怀里。
越满又茫然又无助,想着该如何才能打探到郗楼和琉音珠的消息呢?
她素来不爱看电视上那些刑侦警匪片,不爱看宫斗剧,一切与人有关的勾心斗角、烧脑斗智的东西她都不喜欢,自身脑子还不灵活,心眼又实在。然而,如今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人生地不熟,又是她只身一人,没人与她出谋划策,要寻人或者东西,想想就觉得实在是难。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集市上逢人便问,可这方法也实在是太蠢笨了,怕是还没开始动作,就被抓到伏霞宫吃牢饭了。
她正暗自叹着自己的一无是处,身后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好在她对危险还能够敏锐察觉,也算是小小安慰了一下她,目前看来,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本事了。
她静静立着,不动声色,等待来人的靠近。
她双耳凝神,头不敢轻动,晶亮的眼珠恨不得瞥出眼眶、转到后脑勺,看看背后到底是谁。
就在越满全副心神留意身后之时,手腕上的幽蓝丝线却悄然漾起微光。
一瞬分神,耳边骤然掠过一道疾风。冰凉温润的触感划过耳畔,越满急忙偏头,堪堪躲过这一击。
她急促喘息,来人身手不凡,灵力似在她之上。她迅速转头,呼吸还未平复,眼前一道黑影已然再次袭来。越满抬手格开对方的利刃,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连连后退,踉跄着还未站稳,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温润的笑声突然响起。
越满稳住身形抬眼看去,神色倏地一怔,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沛纳在她两臂之外站定,清冷的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他一身紫衣紧束身姿,优雅华贵,手中玉骨扇轻轻摇起。
魔域之中的光线昏暗又朦胧,可他立在这细碎光影之下,却格外惊艳又动人。咳……不是动人,是危险。咳……越满暗自收敛情绪,自觉不该在这个时候点评一个男人站在光里的模样。
此时,手腕上的幽蓝丝线微光浮动。越满垂眸紧盯着这根惹人讨厌的丝线,清了清嗓子,再次发问,“你……你怎么在这?”
“你越来越厉害了。”
越满复又抬起头看向他,他眼底竟流露出一丝赞赏,还有……笑意?他好似没给过她几回好脸色的。能得到大佬的肯定,她不自在地低低“切”了一声,面上却显露出几分自得。
“不要答非所问。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你在跟踪我?”越满警惕地看着沛纳。
沛纳低低笑起,笑声依旧清冷又温润。
“是,我来找你的。”
越满猛地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你真的跟踪我?为什么?”她忽而转念,不对,他……他应当是来参加翡俊婚礼的。
“我没有跟踪你,就是单纯来见你。”沛纳无奈解释。
“你是来参加翡俊婚礼的,顺路才来见我的吧?”越满谨慎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来看她。
话音刚落,沛纳微微皱眉,满脸疑惑,“你听何人说的翡俊要成亲?”
“魔域里都传开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沛纳轻笑一声,手腕一转,玉骨扇潇洒合拢,饶有意味地看着越满,“我确实不知。”
越满看他今日神色虽古怪,却也不像在撒谎。可她明明听到的就是魔神大人要办喜事,魔域四处挂满赤红绫缎,难道还有假?
“你与翡俊是兄弟,他要成亲你却不知?看来翡晴也没把你当成一家人啊。”
“哼,她会不会知会我,我不清楚。翡俊若是成婚,倒是会请我喝个喜酒。呵呵,何况,他心里惦念着那位盲女,怎会说成亲便成亲呢。”
“那……那这魔域到底是谁要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