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已入魔!还突破了大乘?!”石惊天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大乘?”赵明河狞笑,魔元滚滚,“若非等着看岑寅那厮的笑话,等着看你们天衍宗的覆灭,本座何至于憋屈至今!”
他猛地看向苑天泽,眼中满是怨毒:“苑天泽!你问我天衍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赵明河,天赋不比岑寅差!凭什么他一入门便是核心,千年渡劫,受万人敬仰?凭什么我兢兢业业经营百年,却始终被他压一头?!”
“这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
赵明河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苑天泽,嘶吼道:“你知道那个晏笙寻,岑寅那厮为什么要拼死保下他吗?!那个本该属于我的炉鼎!是我先发现的!是我准备了百年,要献给魔尊大人,换取无上魔功和永生富贵的炉鼎!”
“可岑寅!那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他为了私欲,为了霸占那个炉鼎,竟敢坏我大事!他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切!”
赵明河指着苑天泽,状若癫狂:“你以为他岑寅是什么好人?他不也是用了炉鼎才这么快进入渡劫境,在界墟中与魔尊分身勾结!他才是最大的叛徒!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伪君子,还在指望他去守护北境?哈哈哈!你们等来的只会是天衍宗的——灭!顶!之!灾!”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苑天泽和石惊天头晕目眩!
晏笙寻是炉鼎?
岑寅与魔尊勾结?
“住口!”苑天泽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赵明河!你休要挑拨离间!岑师弟岂是你能污蔑的!”
“污蔑?”赵明河冷笑,“信不信由你!不过……你们没机会去验证了!”
他周身魔气瞬间凝结成实质,化作无数条狰狞魔影,向着四面八方扑去!大乘期的魔威,压得还在合体境的苑天泽与石惊天喘不过气!
“今日,便让这天衍宗,先一步陪葬吧!”
那道由岑寅本源所化的剑身,在感受到天衍宗主峰那股滔天魔意爆发的瞬间,虚幻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剧烈波动!
它不是人,没有复杂的情感,但它继承了岑寅刻入本能的守护意志——清竹峰不能有失,天衍宗不能有失!
“哼!”
剑身发出一声冰冷的、属于岑寅的冷哼,竟不再固守竹舍,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天衍宗主峰大殿之上!
此时,赵明河那铺天盖地的魔影已经将苑天泽和石惊天彻底淹没,大殿的地面寸寸崩裂,苑天泽拼尽全力催动宗门大阵,却在那大乘魔威之下摇摇欲坠,嘴角已渗出血迹。
“孽障!安敢放肆!”
一声清喝,如九天惊雷,直接在赵明河识海炸响!
赵明河狂攻的势头猛地一滞,骇然抬头,只见一道与岑寅一般无二、却散发着纯粹剑意与杀伐之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与苑天泽等人之间!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多余的言语。
剑身只是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铮——!”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迎风化作万丈光芒,并非斩向赵明河本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扫荡!
那原本即将吞噬几位长老的无数狰狞魔影,在这纯粹的、蕴含着渡劫法则的剑罡之下,竟如同烈阳下的积雪,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被彻底净化、湮灭!
一击!
仅仅一击,便将大乘期的魔威清扫一空!
“噗!”赵明河如遭重击,甚至本尊也被剑气重伤,脸色瞬间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道虚幻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岑寅的分身?!不可能!这不过是一具分身,怎会有如此威力?!”
这具剑身,虽然只有岑寅三成修为,但它纯粹、凝练,不含丝毫杂质,是岑寅为了守护宗门与爱徒,不惜损耗本源剥离出的“绝对剑意”!其剑道境界,甚至超过了此刻在北境浴血奋战、因牵挂两端而略显不稳的岑寅本尊!
“天衍宗乃正道砥柱,岂容尔等魔孽猖狂!”剑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有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它一步踏出,挡在苑天泽与几位长老身前,周身剑意流转,再次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刚刚稳住身形的赵明河死死拦住。那股凌厉的剑意,竟隐隐反压住了赵明河的大乘魔威!
苑天泽等人劫后余生,看着眼前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岑寅……哪怕只是一具分身,也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多谢……岑师弟。”苑天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他看向剑身,眼中满是复杂,“你既在此,便说岑寅师弟早已预料到赵明河之患……只是,这分身能支撑多久?”
剑身并未回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面脸色阴晴不定的赵明河,传音回应,言简意赅:“护住宗门,待仙尊归来。此獠,吾挡之。”
它的使命,便是守护。
守护宗门,等待岑寅凯旋。
至于赵明河……
剑身眼中寒光一闪,赵明河已经丧失了行动力,今日便清理门户!
赵明河看着眼前这具实力强横的剑身,又感受到远处北境那越来越恐怖的、属于岑寅本尊的战斗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愤恨。
“好……好一个岑寅!分身都能如此厉害!”他咬牙切齿,“不过,你以为凭你一具分身,就能护得住所有吗?!”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剑身,看向清竹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弧度。
“你的本尊在北境拼死拼活,你的分身在这里拦着我……”
“那你的……好徒儿呢?”
“桀桀桀……待本座唤醒你徒儿体内真正的魔种,待他亲手将剑捅入你分身……我看你……如何守护?!”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就刺穿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