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寅终于有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看凌昊真人和焚天老祖,那眼神里连杀意都欠奉,只有一种被无知蝼蚁反复叨扰的、极致的厌烦。他的目光,落在了清羽仙尊身上。
这人应该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气运之子。
“强占?”岑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听一个极其幼稚的笑话。“归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葬星谷,压过了风声与剑鸣。
“你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我这个‘外来的野修’,杀了晏笙寻……占了他的魔宫……是么?”
清羽仙尊心中一凛,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岑寅缓缓抬起手,不是对着他,也不是对着联军,而是对着身后魔军的方向,轻轻一挥。
“蓝石。”
“属下在!”蓝石重剑拄地,声如洪钟,那股原本属于魔道强者的桀骜,此刻却显得无比驯服。
“鸢齐。”
“尊上吩咐。”鸢齐妖异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告诉这群……眼盲心瞎的东西。”
岑寅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渊深处的寒冰碎裂。
“我是谁。”
蓝石深吸一口气,那粗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山谷:
“放肆!尔等鼠目寸光之辈!此乃吾魔宫之主、晏笙寻尊上唯一道侣——绝尘仙尊是也!岂容尔等以‘野修’污蔑!”
“道侣?!”
“唯一?!”
正道联军一片死寂。
凌昊真人、焚天老祖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神话!
魔尊晏笙寻……那个冷血孤傲、杀伐果断的魔道巨擘……竟然有道侣?!
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剑修?!
这比天崩地裂还要离谱一万倍!
清羽仙尊也彻底愣住了,他握剑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岑寅,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他看到的,只有那双眸子里深不见底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与归属感。那不是篡位者的眼神。
岑寅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与混乱。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重新看向清羽仙尊,眼神里那点漠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与冰冷:
“现在,听懂了么?”
“我不是‘占山为王’的强盗。”
“我是……来找我夫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因认知崩塌而扭曲的脸,声音低了下去,却让清羽仙尊听得魂飞魄散。
“至于晏笙寻……”
“他是我的人。”
“尔等……算什么东西?”他转过身,背对着正道联军,仿佛这群渡劫强者、数万联军,不过是些亟待清理的尘埃。
“蓝石,鸢齐。”
“别让他们……脏了极渊的路。”
“诺——!!!”
魔军齐声怒吼,杀气瞬间沸腾,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正道联军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