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寅带着蓝石和鸢齐,一路穿过已恢复寂静的极渊通道,回到了魔宫深处。
路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蓝石和鸢齐跟在岑寅身后半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们此刻看岑寅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或审视,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不,那甚至已经接近了恐惧。
他们亲眼见证了。
那个传闻中正道第一天骄、年轻一代的神话、清羽仙尊,在那个白衣男人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握剑的孩童,被玩弄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那几位桀骜不驯的正道巨头,连渡劫期的凌昊真人和焚天老祖,都在岑寅随手一挥间,神魂俱灭,连惨叫都省了。
杀人不眨眼。
这就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而且杀的还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人。
好在,就在他们快要被这种低压气氛憋死的时候,岑寅的传音悄悄钻进了他们俩的耳朵里,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刚才让你们对外说我是魔尊道侣的事,先别你们尊上说。”
蓝石和鸢齐连忙在心里应是,纷纷抹汗,还好听话说了。
这武力值也太爆表了。
很快,三人来到了寝殿门口。
殿门紧闭,上面还残留着晏笙寻设下的重重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威。
蓝石和鸢齐很有眼力见地停下了脚步,在殿门外两侧站定,腰杆挺得笔直,一副“我俩是柱子,我俩不存在”的架势。
岑寅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殿门前,抬手,屈指,轻轻叩响了门扉。
那动作优雅从容,与他刚才随手抹杀数位渡劫强者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也从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瞬间切换成了另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缠绵得能绕指柔的语调:
“笙笙……”
“我回来了。”
这声“笙笙”,叫得又低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思念,听得后面当柱子的蓝石和鸢齐头皮一阵发麻。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挥手灭了半个正道的杀神吗?!
殿内一片寂静。
就在岑寅以为晏笙寻睡熟了,准备再叫一声的时候——
“咻——!”
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色魔气,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激射而出!
那魔气凝如实质,带着一股羞恼的怒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岑寅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岑寅甚至没有躲。
他就那么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那魔气威力极大,直接将他轰得向后滑出数丈,后背重重撞在寝殿外那棵作为装饰的万年黑玉灵树上!
“咔嚓!”
粗壮的灵树树干瞬间布满了裂纹,树叶簌簌落下。
蓝石:“!!!”
鸢齐:“!!!”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灵果。
卧槽?!
尊上……尊上他真打啊?!
而且还是往死里打?!
那可是刚才单手捏死渡劫强者的绝尘仙尊啊!
这要是换了别人,怕不是已经被这魔气轰成渣了吧?!
然而,更让他们下巴脱臼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被轰飞出去的岑寅,不仅没有半点恼怒,甚至没有去查看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势。他只是稳住身形,抬手轻轻摸了摸被魔气轰过的地方,那里甚至还残留着一点红痕(虽然以他的修为瞬间就能愈合,但他故意没去管)。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殿门,那双原本深邃冷漠的眸子里,不仅没有杀意,反而溢出了一层……温柔笑意。
他甚至又往前走了两步,重新回到殿门前,这次没敢再敲门,只是隔着门板,用那种更加低沉缠绵的声音说道:
“笙笙……谁惹你生气了……手劲还是这么大……”
“打疼了没有?我给你揉揉?”
蓝石和鸢齐已经彻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