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可能吧。”祝依竹指了下自己愈合的伤口，“她还帮了我们呢。”

“不是你们听我说，”钟悠舞有些焦急，“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鸟鸣不谙世事地喧嚷，在树枝间来回跳动。

“我想去看看那个化学系治疗法。”程彩彩站起身，侧过头，“你去不去？”

“不了，不感兴趣。”

“行吧。”程彩彩走进办公室。

钟悠舞正百无聊赖地倚着座椅，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这时，一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钟悠舞在心底琢磨，目光追随那道背影，看见她折进了拐角处的房间。

钟悠舞这才意识到她是那个牵着狗的女人，她没放在心上。但干等着又无聊，她起身打算在走廊走走。

路过拐角处，里面的对话飘来。

“你能不能注意点？这么个瓶子给弄丢了。”女人刻薄的声音。

“拿错了，我当时太紧张了。”这个声音，是那个黑衣人！

钟悠舞脊背一凛，下意识地顿住脚步，侧身贴近墙壁。

“万一那学校要去查夜莱克，这就是损害集团的名誉。”

“哎，反正我们现在都站在幻沫大人这边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碎片，至于集团，一个学校不太可能去查的。”

“你知道那个校长——”女人摆摆手，不打算再说，“行了，你说的三个女孩是我刚刚带进来的吧。”

“是的是的，没想到王桅薇小姐动作这么快。”黑衣人换上谄媚的腔调。

“开学没几天就有精灵，确实得提防。”王桅薇说，“待会我问疯子怎么处理。然后你去找另外两人，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应该也是集团里的人。”

“好的好的，我待会就去找。”

钟悠舞听得心惊，眼神惶恐。脚步声正在朝门口移来。

她倏然收回身体，几乎是小跑着折返回原处，背脊紧贴上冰冷的墙壁，故作镇定地望着前面。

“照这么说，我们被盯上了？”程彩彩听完，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钟悠舞勉强摆出平静的表情。

祝依竹此刻眉头拧成一团，不耐的说：“哎呀，那个神经病怎么还记仇啊，倒霉死了。”

“别急，我们现在暂时安全。”钟悠舞声音沉缓。

“今晚还住旅馆吗？”祝依竹问。

“住啊。”钟悠舞说，“都这个点了。”

天边最后一缕橙红正被靛青吞噬。

“那走吧。”

程彩彩回头，目光落在狄平医院的方向。楼上的窗还亮着几扇，淡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透出两个人影。

她眉头紧锁，随即转头跟上前面两人。

第二天一早，程彩彩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来一看，“320疯人院”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陆雨华发来一张图片，配着炸裂的语音：我靠，滚啊，和骏钢还有宝哥一组，我、我，没救了好吗？

钟悠舞：我靠，还真换位置换组员。

程彩彩点开那张图片，是一张崭新的小组成员表，她粗略扫过，何惜雪离自己位置比较远。而且自己组内没有一个认识的。

竺紫欢：这什么东西啊，我怎么还和霍震明坐一块？

陆雨华紧跟着甩出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包：老师在班级群里面发的，你看一下我好吗？

竺紫欢：哈哈，你旁边一个赵帅，骏钢都还好，他都没有坐你旁边。

竺紫欢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你和左星缘有福了。

赵帅？程彩彩在记忆里翻找，自己这一竖排最后一个男生，课桌上文具盒里总躺着很多流光溢彩的宝石，经常看见他拈在指间把玩，或许这是外号由来。

陆雨华：唉，最不想要的，一直在寝室里面说，不要跟他们两个人坐一块，结果呢，偏偏跟他们两个啊，唉这老师故意的吧。

竺紫欢：我靠，我后面怎么是洛足叶，我完蛋了。

陆雨华：你有什么完蛋的？你看一下我，两个傻宝呢。

她的怨气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就问谁敢坐我和左星缘这个位置，你知道吗？

竺紫欢：我们都很惨，我们好惨。

程彩彩滑动着手机屏幕，组内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她对这些事也不是特别在意，她只在意她没有和何惜雪挨得近。

现在她开始期待何惜雪发条消息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江淋云：陆雨华又幸福了，哈哈哈哈哈。

末尾跟着一个吐舌头的黄豆笑脸。

竺紫欢：这句话可以拿去发朋友圈。

陆雨华：滚啊！

程彩彩顿住了，不知为何，那江淋云发出的几个字总给她一种古怪的违和感，但她一时又说不出来。

江淋云在她印象里寡言少语。

左星缘：我和骏钢？宝哥？

左星缘：。

左星缘：我服了，极品。

竺紫欢：谁敢闻我这一坨。看看我前面后面，还有旁边，要被汗淹入味了。

武骏钢在程彩彩印象里倒不算差，就是话密了些。

竺紫欢：我周围甚至没有一个女的，上课跟谁讲话，我的天。还有和那个霍震明熟不了一点。

左星缘：我的前面和后面都非常不错。@陆雨华么么。

陆雨华：我去了，怕什么来什么，班主任咋这样？我快颠了。

竺紫欢：你已经颠了。

左星缘：现在是秋天，应该没那么臭吧。

陆雨华：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宝哥坐，我说了什么？

竺紫欢：你什么也没说。

程彩彩看着屏幕上你来我往的插科打诨，嘴角不自觉上扬，听她们聊天还挺有趣的。

她瞥了眼时间，才六点半，祝依竹想来还沉在梦里。

左星缘这时又弹出一条：好像武骏钢上课抠头皮屑。

钟悠舞：我嘞个豆。

江淋云：哈哈。

竺紫欢：他会不会偷偷给你桌上留点。

江淋云：你要毁了骏钢嘛？

左星缘：我要哭了。。

陆雨华：服了，骏钢吃相我不想说什么了。

左星缘：没事，你前面好歹是我。

钟悠舞：有一次我和祝依竹去三楼吃饭，武骏钢路过用异文说了句美味。

陆雨华：额。

陆雨华：别这样，好可怕。

钟悠舞：加上他的表情。

左星缘：我求你了别说了。

江淋云：哈哈哈。

钟悠舞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好了好了，不说了。

陆雨华：我无语，和宝哥坐其实也还好。

过了几分钟。

左星缘：我问了一下万笙巧，看一下她怎么说。武骏钢起码没有洛足叶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