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站在小院院门跟前,望着院内嬉笑打闹的三个娃娃,铁青的面皮绷得紧绷,粗重的嗓门压着怒火炸响在巷子里。
“秀莲,你跟家里撒谎整整四年,说独自在外高薪上班,吃住全包,眼前三个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今日不说清楚,我们死活不走。”
老娘跟着迈进门,挨个打量孩子瘦弱的眉眼,越看心头越慌:“怪不得次次张口要钱,原来在外偷偷生了一堆,孩子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从不见露面?”
秀莲身子发僵,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解释。陈桂英连忙把二老拉到屋檐下的木凳落座,一边递上白开水一边打圆场:“大叔大婶,这事说来话长,秀莲这些年受了天大委屈,先消消火气,慢慢细说。她新近刚做保险,正忙着挣钱凑孩子舅舅的学费,千万别急着发难。”
老爹一把推开水杯,冷哼一声:“什么保险,怕是歪门邪道哄人钱财的勾当,不然好好的姑娘怎会不明不白养三个野娃?”
几句闲话顺着院墙飘出去,恰好落在隔壁闲逛的几个同业业务员耳朵里。同在一片城中村跑业务的三个外勤,平日里靠着夸大保障忽悠老人投保,眼见秀莲凭着实在话术接连开单,抢了大半街坊客源,早就憋了一肚子妒火,这下抓住闲话把柄,转头就四处散播流言。
短短半天,整条巷子流言四起。
傍晚秀莲送走意向投保的务工大姐,刚拐进巷口,就听见两个纳凉的大妈低声嘀咕。
“听说那个带三个娃卖保险的女人,未婚跟好几个男人同居生子,靠着博取同情忽悠老乡买保单。”
“可不是嘛,旁人说她收了保费揣进自己腰包,压根不给客户上正式保单。”
这些话一字一句钻进秀莲耳朵,她脚步顿在原地,心口又酸又堵,眼眶瞬间发热。忙活一日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她强忍着委屈,低头快步往小院走。
进门把孩子安顿妥当,陈桂英瞧见她神色落寞,连忙上前问话:“在外受了闲气?方才街坊传来闲话,是不是同行刻意抹黑你?”
秀莲坐在矮凳上,指尖攥紧保险手册:“我本本分分跟人讲保障,凭着亲身经历劝人按需投保,没坑过半分钱财,怎么凭空落个骗钱骗人的名声。”
“那几个老业务员,常年靠夸大收益忽悠中老年,见你实在靠谱,住户都愿意找你投保,断了人家财路,自然想方设法造谣毁你名声。”陈桂英眉头紧锁,“流言最是伤人,往后跑单怕是要处处碰壁。”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秀莲照旧去老客户张嫂的早餐铺回访,刚进门就被张嫂冷着脸拦在门外。
“秀莲,旁人都说你私生活混乱,卖保险是设圈套骗钱,我先前在你手上办的保单,不会有猫腻吧?若是不靠谱,我要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