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风波尘埃落定,吕峰因寻衅滋事、受人指使恶意造谣被依法处罚,两名叛逃业务员依附的竞品门店遭到监管查处停业整顿,本以为阖家终于能安稳度日,江浩老家弟妹携巨额外债登门、对头伺机拿陈年合同起诉的两道难题,骤然打破饭桌前的温馨。晚饭饭菜尚冒着热气,江浩接到同乡电话之后面色凝重,秀莲瞧在眼里,方才泛起暖意的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陈桂英放下碗筷,眉头微蹙开口:“方才还想着择个好日子,把你和江浩的婚事敲定,转眼他家老家出事,一堆外债缠上身。先前四个男人但凡沾上麻烦,全是转头甩烂摊子让你兜底,免不了你又要暗自犯嘀咕,害怕重蹈从前覆辙。”
老娘伸手拍了拍秀莲肩头,柔声宽慰:“患难最见人心,从前那些负心汉有难只顾自顾逃命,江浩遇事从不藏着掖着,咱们静观他如何处置家事,便能看清本心。”
老爹磕了磕旱烟杆,语气沉稳:“欠债是他家宗族琐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钱财与感情分开而论,不必因为突如其来的外债,轻易推开真心相待之人。”
说话间,房门被敲响,江浩领着一男一女两名乡下打扮的弟妹走进客厅,两人一进门便哭哭啼啼,直奔江浩诉苦。
兄长江林抹着眼泪叹气:“哥,老家建房被骗,欠下十几万外债,债主日日上门堵门,我们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泉州投奔你,指望你拿出积蓄帮家里填平窟窿。”
妹妹江娟顺势接话,目光不自觉扫过屋里宽敞的新居,言语暗含试探:“听说哥跟莲姐交好,莲姐如今开着大团队身家丰厚,能不能帮忙垫付欠款,日后我们慢慢挣钱偿还。”
江浩脸色一沉,当场出言回绝:“秀莲打拼五年的家业,是她拉扯四个孩子、赡养二老一滴血汗拼来,没有义务替咱们老家的糊涂账买单。我名下工地流动资金可以拆分,分期帮家里偿还债务,但绝不能伸手向秀莲借钱。”
江林当场拉下脸面:“你跟人家女人朝夕相伴日久生情,眼看就要成家,她帮咱们家里还债本就是理所应当,你这般不近人情,难不成被女人迷昏头脑,忘了原生亲人?”
兄妹几人争执不休,吵闹声响引得四个孩子躲在里屋探头张望。秀莲静静坐在一旁观察,亲眼目睹江浩即便被至亲逼迫,也不肯借机开口索取自己的钱财,对比从前四段情爱里,男人们花言巧语哄骗积蓄、遇事卷款跑路的嘴脸,心底多年的戒备悄然瓦解大半。
待到江浩把弟妹安顿在小区附近廉价出租屋,夜里独自折返秀莲家中,眉宇间满是疲惫。
秀莲端上温热的茶水轻声开口:“方才你弟妹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若是资金周转紧张,我可以临时拆借一部分钱款,算作正经借贷,立下字据按期归还。”
江浩连忙摆手推辞:“万万不可,不能再让你平白沾上我家的烂事,我已经对接工地工程款,分批按月结清欠款,苦上一年便能抹平债务。我喜欢你,看重的是往后踏踏实实相守过日子,绝非贪图你的财富与事业,若是借着谈情索取钱财,我和从前辜负你的四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