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陵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汹涌强大的力量回归身体,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沧溟龟手忙脚乱,“不是尊上……你强行融合对身体不太好吧?要不还是留几天慢慢来?”
潇陵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血,一股子血腥味很不舒服,不耐道:“我没时间。东西给我。”
沧溟龟从拿出一个小瓷罐,“您自愈不是很强吗?怎么还需要这去疤的药?”
潇陵难得解释,扒拉着自己的脸,让沧溟龟仔细瞧瞧:“你看,都被划破了。”
“……真没看出来。”
“眼瞎。”
潇陵没做过多停留,化为一道浪没了身影,临走前还嘱咐沧溟龟好好照料他用血肉做养分娇养的花。
大概是午后身体里的痛感才消失,沈铭仪撑着意识一晚没睡,躁动的力量下去过后迎来的是大腿上透风的刺痛。
忍着打架的眼皮,沈铭仪艰难包扎过后才脱去衣衫沉睡,等再次醒来又是一片黑暗。
原来天又快黑了,潇陵还没回来。
沈铭仪拖着腿,随意套了件衣裳,准备出门走走,一直在封闭的房里也不是个事。
原本还和冯枳实约着今天去她家做客,还是失约了。
他认为可能是自己身体比较好,伤成这样也还能走路,不然真得到处爬了。
城市修缮得一天比一天好,如今也是有了些铺子,街边的流民也尽数被接到了临时安置点,零星几盏灯笼挂着,多了几分烟火气。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条街,偶然发现街角还有一个听书的茶水铺子,也就犹豫了一下,沈铭仪就好奇地凑了过去,点了一壶香茶竖着耳朵听抬手在讲什么。
不过就一刻钟,他的兴致全无,脸也沉了下去,感觉眼前飞过的蛾子他都有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上头讲得是当今金玉宗掌门,也就是沈苍明,说他掌门之位如果下作手段来的,说他德不配位,说他冷血无情残杀同门,说他是一个嫉妒师兄故意造谣将人关起来折磨的疯子,还说他眼里只有权力……
沈铭仪只是瞥了一眼那说书先生腰带上挂着的将息山派腰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卑鄙下作的琼师兄啊……”
沈铭仪原本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深呼吸后还是打算把眼前的大山推成平路。
陶瓷茶杯一把砸碎在那人脑袋上,飞身上台,摇摇坐在木桌边缘,拿起茶壶将温热的茶水尽数浇到地上与这脑袋呜呜的男人身上,煞有兴致道:“第一次见吃饭还打厨子的,真是稀奇。”
台下一片骚动。
那人恶狠狠道:“不是你神经病啊!”
杂乱的声音着实热闹,可惜沈铭仪不太喜欢这种热闹。
“大哥你谁啊?”
“哪家小姐的小白脸!”
沈铭仪:“……”
地上的人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沈铭仪松手,手里的茶壶猛的砸在男人肩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不屑笑说:“尽管他沈苍明如何冷漠无情,也容不得尔等置喙。”
“何况如今情形,没有金玉宗出手,你们怕不是还饿着呢吧?”
地上的男人急了,一把就要去抓沈铭仪的衣角,妄想把人拉下来,“我去你。。的!你有什么身份这么跟本大爷说话!”
沈铭仪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大腿隐隐作痛,“我是你大爷。”
此时屋里暗了一分,缘是门□□进来的光被人挡住了。
门口传来低低的笑,颇有清风明月之意,身影修长,配剑在身,负手而进,“我竟不知师兄还会为苍明出气。”
沈铭仪暗道出门没看黄历,运气起身想走,却被闪身而来的沈苍明按住肩膀,“师兄可是让我好找。”
垂眸看着沈铭仪大腿上渗出的血迹,他稍微愣了一下。
沈铭仪在考虑要不要一脚踹开,然后跑路。
沈苍明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按住他肩的手更加用力,赌气般似要把他肩膀拧断,“别想跑。”
沈铭仪把沈苍明的手一把打开,活动活动肩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