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明对台下的上官言吩咐说:“把这人腿打断,送回将息山派。”
“是,师尊。”
在众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下,沈铭仪就这么被人拉走了。
躲在暗处的生亏拉了拉斗篷,越墙而去。
沈苍明照顾着受伤的师兄,走的很慢,“腿怎么回事,要不要我背你?”
沈铭仪任命般慢悠悠地走,不时被街边挂着的灯笼吸引,修缮工作刚开始,夜深一会,大街上就空了,“我没那么娇气。”
沈苍明吩咐跟随的弟子先回去,执着地问:“腿怎么回事?”
沈铭仪知道不问出个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敷衍道:“自己弄的。”
闻言沈苍明神色一凝,他宁愿接受是别人伤的,这样他大可杀了那个人出气,可又是沈铭仪自己搞的,那就有些难办了,“潇陵那小子呢?怎么照顾你的,没用。”
沈铭仪靠着墙角不想走了,尽量用一条腿做支撑,“他帮忙去了,再说,他是长辈我是长辈,还要一个孩子照顾我,说出去别人都觉得我残废了。”
沈苍明在他身边站定,声音突然压的很低,生怕沈铭仪听清,“师兄,你听见了是吗?”
沈铭仪不太想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想面对这个自己曾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开始装傻充愣:“什么?”
“对不起。”
“……”沈铭仪就知道自己装傻没用,长叹一口气,装作释然:“没事,人之常情,没必要道歉,我又不怪你。”
“既然不怪我,那为什么拉着那小子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金玉宗?”
沈铭仪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想看见他,思考过后,才道:“因为你是掌门,你不能走。”
沈苍明顺着墙壁滑下,蹲在地上,“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做这个掌门。师兄,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你上位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陪我留在金玉宗了,我会给你找一个资质上佳的徒弟,继承祭祀,我们会永远在一块儿的。”
沈铭仪语塞,他当年的确是把沈苍明拉上掌门之位的,因为他需要寻找破解凶兽之力的办法,顾及不了宗门,强行把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师弟拉上去,他想,真是残忍,“抱歉,当年……”
沈铭仪就冒出来一句道歉,沈苍明就抬着略有猩红的眼含泪看着沈铭仪,有些偏执到不容拒绝:“那师兄若是觉得愧疚,就跟我回去,我们像以前那样生活。”
“不行。”
听沈铭仪拒绝,沈苍明忽然站起来,眼底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走要和那个小子走?金玉宗不好吗?那里都是我们的回忆,从小到大的回忆,我们以往种种都在那里!师兄要是觉得闷,我们也可以一起出来踏青,出来游玩。我已经打理好了一切,现在没人能武逆我,质疑我,不好吗?”
沈铭仪只觉得他在闹脾气,安抚着轻抱住他,“我没有跟他走,你闹什么?我要事要做,你别这样好吗?”
沈苍明咬牙:“你要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冲自己命去的?师兄,我替你解决一切好不好?”
沈铭仪认为他真是油盐不进,虽然他说得没错,每一步沈铭仪都是把自己的命往里算的,“你别逼我骂你。”
“……”沈苍明轻轻推开沈铭仪,却是紧握着沈铭仪的手腕,“你必须跟我回去。”
“不回。”
“回去。”
“……不回。”
沈苍明脸色显然开始黑了,“师兄认为苍明不会强行把你绑回去吗?”
闻言沈铭仪强忍着不扇他的冲动,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要让我恨你吗?”
此话一出,沈苍明顿时熄火,“我没有。”
沈铭仪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用,有些惊讶到无措,“……那你乖一点,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不信。”
“真的。”
“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沈铭仪轻拍他的肩,“这次我保证。”
沈苍明很幼稚地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沈铭仪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