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三声,清脆,却像重锤,砸在顾西舟和陆沉的心上。
“顾西舟。”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一切的威压,“把你的獠牙收一收。”
顾西舟浑身一震,眼底那股疯狂的杀气,像是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是我的家。”沈清辞微微抬起下巴,虽然看不见,却依旧像个俯瞰众生的女王,“我想安安静静地吃个早饭。谁要是敢把血弄脏了我的地毯,我就把谁的皮剥下来,做成脚垫。”
她顿了顿,那双异色瞳孔,精准地“看”向那个快要缩进地缝里的陆沉。
“陆沉。”
“在!嫂子!”陆沉一个激灵。
“把你那副怂样收一收。”沈清辞冷冷地命令道,“吃完饭,去把那群杂碎的资料整理好。我要知道,是哪群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是!保证完成任务!”陆沉瞬间挺直了腰板,眼中的恐惧被狂热取代。对,这才是他嫂子!这他妈才叫霸气!
沈清辞说完,不再理会两人。
她优雅地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汤,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现在,安静。吃饭。”
顾西舟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模样,眼底那片枯井,终于泛起了一丝温柔的、令人窒息的涟漪。
他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回座位,像个最听话的学生。
风波,只因为她的大小姐一句话,便烟消云散。
但沈清辞的心里,并没有风平浪静。
那双一黑一红的异色双瞳,在垂下的眼帘下,微微闪烁。她虽然看不见餐桌,却“看”得见顾西舟灵魂深处,那些被“清道夫”组织刻下的、一模一样的伤疤烙印。
她知道他们在哪。
早餐过后,阳光正好。
沈清辞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庄园的地下会议室。
那里原本是沈家用来进行家族审判的地方,阴冷、压抑,四面都是冰冷的合金墙壁。
“把门关上。”
沈清辞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着清晰的回响。
顾西舟和陆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以往的会议,都是顾西舟下令,沈清辞只是听。这是第一次,她坐在了主位上。
“那个十亿的悬赏,来源查到了吗。”沈清辞坐在首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敲击。
“还没有。”陆沉挠了挠头,有些懊恼,“那帮杂碎隐藏得很深,IP地址在境外跳了上百次,根本锁定不了实体位置。”
“不用查IP。”沈清辞冷笑一声,那双异色双瞳,精准地“看”向顾西舟,“顾西舟,你背上的那道鞭痕,是怎么来的。”
顾西舟浑身一震。
那是很多年前,他被“渡”的实验体叛逃组织——“清道夫”抓住时留下的。那是他们特有的审讯标记。
“是……‘清道夫’。”顾西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杀气,“他们擅长精神摧残,喜欢在猎物最绝望的时候,留下十字鞭痕。”
“很好。”沈清辞微微颔首,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昨晚,我用这只眼睛,顺着你记忆里的味道,找到了他们。”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的地图上。
那里,是深城北区,那栋废弃的旧纺织厂。
“他们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吗。”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我给他们机会。陆沉,你去放出消息,就说我今晚会在老宅养病,身边防卫空虚。”
“嫂子!这太危险了!”陆沉急了,“那是去送……”
“那是去钓鱼。”沈清辞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顾西舟,你带一队人,埋伏在纺织厂外围。不用动手,等他们出来。”
“你要自己去?”顾西舟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眼底燃起两团幽蓝色的鬼火,“不行。太危险了。那是‘清道夫’的精锐,他们擅长精神攻击,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专门克制他们的。”沈清辞冷冷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我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悬赏我的零件。”
她缓缓站起身,那股属于女王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阴冷的会议室。
“听好了。”
“这是一次狩猎。”
“猎物,已经进了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