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乖。唯一笑着转身离开生物实验室。
袁凯看到唯一回来,有如大罗金仙降临,千恩万谢地走了。
两节课的首次排练后,任雨把她拉进齐舞群,唯一:“那我今晚把DV里的视频导出来,周末发进去,你们自己看看。”
任雨亲昵地贴着她的肩膀,“我的好唯一。还是你靠谱,袁凯这个傻子连DV都不会玩。”
袁凯站在后门口抱着篮球很重地咳嗽一声。
两个女生都假装没听见。
他觉得失了面子,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喂,桌子不要复位吗?”
“哦对对对。”任雨赶紧起身让出空间,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双手扩在嘴边,“麻烦大家把桌椅都归位。按照顺序拖,不要拖错啦。”
袁凯帮一会儿忙,便把书包丢在教室,去厕所洗手。
准备要放学的时候,唯一发个信息给宋云帆,然后起身给他收拾书包。
她坐在他的椅子上,把头歪下去,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盒金色巧克力。
它的盖子是透明的塑料,所以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压了一封粉红色的信件。
桌椅没有拖错,因为这封信上就写着“TO 宋云帆”。
在她晃神的这一两秒里,任雨也看见了。
石月玫还在教室里,她不好大声吆喝,走近唯一,“这是你送的?”
“当然不是。”
“那......”
唯一把它塞进宋云帆的书包里,“给他带回家,是他的东西。”
两个人趁着袁凯还没回来,凑在一起嘀咕,任雨问:“会是谁呢?咱们班每节课下都有人写作业,都有人在班级,能是谁?不会是咱们班的人吧。”
“我也不知道。”唯一笑得很勉强。其实现在任雨不管说什么,她都不太听得进去。之前劝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自己原来也这么沉不住气。
任雨见状也不再开口。
三人走出教学楼,宋云帆正在楼下花坛边等人。
见到唯一,他接过书包,立刻就要拉开放书,唯一劝他:“我给你收拾挺多书的,书包挺重。剩下的书你就自己捧着吧。”
“就是就是。”任雨也帮腔,甚至还帮宋云帆搬走一本大部头。
他笑着:“你?”
“五张卷子。我感怀在心,小小回报。”任雨说。
宋云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跳的是霓裳羽衣舞。说话都跟古代人一样。”
“那我也帮忙搬几本。”宋云帆考试在即,还帮忙给作业抄,他也于心不忍。
唯一始终在一边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
回到家吃过饭睡一觉,等到周六他打开书包,才发现不对劲。
一盒巧克力里面还有一封粉色的信。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首先这个字迹就不是陆唯一的。
他回想周五晚上三个不让他拉开书包的人,纠结一下,在企鹅上找了任雨。
这事儿问袁凯一点行不通。
要是有心隐瞒,此男会毫不犹豫出卖兄弟。
“你知道我书包里的巧克力是谁放的吗?”
对面回复地很快,“唯一啊。”
良久,他才敲个问号回过去。
任雨:“谁放进你抽屉的我们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陆唯一从抽屉拿出来放进你书包的。”
他有时候觉得任雨是比袁凯要聪明靠谱很多的。比如现在,一个“我们”就可以泄露天机。
“谢谢。”
“不客气。”
他没有拆这盒东西,把它直接塞到书柜最下层的柜子里。
第二周上课,他正好因为座位的变动,坐到第一排去,唯一在列尾。
任雨死缠烂打,还撺掇徐志在一边循循善诱,终于让袁凯从学生会手底下抢出一间可以排练的舞蹈教室。在教室排练,她连音响都不敢放,生怕被隔壁二班投诉。毕竟三班的合唱都已经被投诉到王主任那儿一回。
然而因为王主任非常喜欢这首歌,觉得充满力量,又能展现学生风采,特批了一间音乐教室。也算因祸得福。
这周五下午,就是艺术节第一轮节目筛选。
两个年级三十四个班,足足报上来四十二个项目。除却各班级的节目,还有十佳歌手的独唱舞台,各个社团的选送节目。
唯一坐在台下,作为被带进来的旁观人员,没有要即将上台的恐惧,只有对阵仗之大的感叹。
袁凯坐在她身边撅着嘴玩手机,唯一说:“你要是有事就走吧,这儿有我呢。”
“不能走。”他说完叹口气,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候场的某人,“我要给她拍照呢。”
“可是任雨又不上台,而且她让我来录现场的视频。”她还不懂。
袁凯接着解释:“对,你录跳舞打篮球那些人,我负责拍她。懂了没?”
任雨实在是可爱。
阵仗之大当然不止是节目数量,还有参与评分的各个老师,都是坐行政楼的人。在这间小礼堂里排排坐成一条。
四点整,第一轮彩排正式开始。这次彩排没有抽签,纯粹按照高一到高二,班级号来彩排,社团等其他节目都顺放到最后。
也就是说,高一一班的节目是第一个。
唯一和袁凯跟着身边人一起鼓掌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连主持人都有。他们从舞台的幕布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鸡心领羊毛背心,一个穿着格纹裙。
她觉得很眼熟。
周围也冒出些交谈的声音,袁凯闻音抬头做好拍照准备,突然愣了下,重新聚焦眼睛又看一眼舞台正中央,他手肘推推唯一,“你看那女的是谁?”
她早就看到,也认出来那人是谁。“方婉莹,这人你都认不出来?”
他抬手作势要打唯一,狠狠地啧一声。她也不害怕,料到他也只是虚张声势。
“我不知道她在我们学校。她中考的时候,录取在十九中来着。”
唯一笑,“你和我解释什么。我都知道,我也为军训时候口出狂言跟我身边的人都解释过了,什么石月玫...”她还没列举穷尽,袁凯就把她的话堵回去,“够啦。要不是你,我现在至于这么担心吗?”
他现在是老虎的头,摸不得碰不得。“怪我怪我。可要不是当初你叫我机器人妹妹,我也不会听信流言。我没办法,请你原谅。”
方婉莹就是当年在市三中袁凯那位鼎鼎有名的青梅竹马。因为女生太漂亮,男生成绩好,双双具备话题度,所以年级里关于他们的传闻很多。
就连唯一刚开始都误解这俩人的关系。
“你就看笑话吧你。”袁凯气鼓鼓地说,掏出相机给人拍照,唯一也举好DV。
可能这就是民心所向的力量,一班的人不管是跳舞还是运球都活力满满。韩语歌的前奏一响,观众席就涌现出整齐的欢呼声,老师们的票不知道拿多少,但如果是观众投票,唯一相信他们会登上领奖台的。当然也出现小部分的失误,但那球只是滚到幕布里,并没有如预想滚到王主任头上。
任雨在台下看完自己班里的节目就要赶回班级里的自习,补上这段时间落下的作业。所以一班的节目一结束,唯一和袁凯就离开观众席,绕道去后台接她。
此时二班的合唱节目已经上场,主持人也都在后台候场。
唯一没有打算在这个场合挑破方婉莹的身份,所以只和自己班里的同学说话,鼓励大家做得很好之类。
方婉莹听到唯一的声音转过身来,觉得很熟悉没想到先看到袁凯。“Hi。”
联系石月玫早就说过的小道消息,很明显那时候她说的就是方婉莹。“你转学到镜中啦?”
“嗯...”方婉莹有点难以启齿,走近他几步,低着头说:“其实是因为我走艺考,镜中才能接受我转学的。文化课成绩太差没办法。不过这也还是走后门的,你别给我高调出去。”她说着说着手还指向男生,两个人之间的熟悉可见一斑。
唯一正在给任雨看视频回放,其他同学在摘身上的麦克风。
方婉莹余光里就看见她,扬着脸说:“陆唯一?你现在和袁凯一个班?”
“对。”她说完觉得这句话太干巴巴,于是画蛇添足加一句,“你认识我?”她都能认识方婉莹,方婉莹认识她有什么可奇怪的。
果然,她说:“市三中谁不认识你。”
短短的几分钟,二班的节目已经快要结束,主持人要再次登场。她朝所有人挥挥手,“我先上台,有时间一起玩。”
因为节目负责人要多写点联系方式之类的信息,所以任雨是最后离开的。宋云帆不踢球,一班的足球就难组队,所以袁凯就和篮球那群人去打篮球。
唯一和任雨一起走在人群的末尾回教室。
“你...”
任雨轻笑,“得了吧,她从开场报名字我就知道她是谁。石月玫排练的时候就说过,她原来是市三中的,同名同姓的概率不大,所以我早就知道。”
“那你...”唯一不想揣测,可是基于众多前车之鉴还有影视剧小说的教导,这个时候任雨也许需要一点心理疏导。
“我没什么。”她很真诚,看起来不像是强撑,“你军训的时候不就给石月玫解释过一次,当时我就在你身边,你不记得?”
“我记得。”唯一说。任雨立刻抢话,“我不会那么患得患失,我现在对他很了解。你...”
唯一终于松口气,主动接下她的话,“我不懂嘛。我知道的,我不懂。”其实袁凯也不完全懂她的心思,但或许这种始终多余的担忧就是乐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