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聊。”
“无聊就做点事情缓解一下。”
“无聊到不想做事。”
“那就不做,医生说冥想也有助于你恢复。”
“可冥想也无聊。”
“那要不试着抱着我冥想?”周处说。我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认真的,这认真的语气和不知道逻辑的话夹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喜感。
“抱在一起了还叫冥想吗?”我想问,不过没问出口,无聊时开始抱着他什么也不做,他则在我怀里刺绣,有时也会坐到书桌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点聪明了,老师讲的事情大抵难不住我,上课坐着的大多数时间几乎都在无聊。为了打消这无聊,所以我才会注意力涣散,可由于我好像真的有点过于聪明,又懂得讨好规则,即便朝夕相处,家人也发现不了。
所以,一切内部的,外部的东西,都导向了一个结果,我的时间开始因为不集中而变得飞快,和周处恋爱后,在激素的作用下,更是开启了急速模式。
这样的快乐稀释了时间,回过头来时,我甚至都感觉仿佛我和周处住一起只是昨天的事情,印象颇深的日子当然有非常多,但活着的实感却一直薄弱,像在梦里。
但因为这些无聊的,抱在一起的,我写日记他刺绣的日子,世界一下子开始刹车,我又重新开始感觉到强烈的情绪和刺激了。现在,再打开手机,我又有了耐心看完一整部电视电影而非去看解说,也会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当下的感觉,而非简单的日期数字变化。世界重新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切都归功于我身旁依偎的人,而他却对这件事浑然不知,只觉得是在陪我做不值一提的事情,甚至连为了我这个理由都怕我有负担,只字未提。
啊,不过也有坏处。家务跑不掉了,洗碗,拖地,打扫,整理,这些事情再不能做到一半就假装有事跑掉,毕竟手机在他那里,工作的借口没法用,注意力也回来了,也不会因为做这些小事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就也不好意思跑了。
不过,横竖他在旁边,或做其他家务,或做工作,或刺绣,或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我,我偶尔抬头也看他,感觉这些琐事也没有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