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都十几年过去了,能好早好了。”我摆摆手,说。
“我是在担心你,陈号。”他语气坡软,带着一股哀求。明明是我的事情,他却反而比我更加担心,这让我感到分外开心,也同时更加害怕那件事暴露伤害到他。
“没事的。”我被他那哀伤的语气压下去,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车里安静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不断后退的景物,提醒我们不可后退的向着前方前进。高架上还有其他的对向来车,也有不讲究的家伙开着远光灯,但我已经不会再被轻易吓到了,他毕竟在旁边。
突然,一个念头闯入我脑海“我有个治疗方法,或许会管用也说不定。但需要你帮忙。”
“那很不错啊,无论什么,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帮的。你说。”周处说,语气坚定,像发了个誓一般。
本来只打算提一嘴的话,看到他这坚定的可爱样子,变成了一股捉弄的想法,原本素雅的办法到了嘴边马上换了个味道。“你听说过情绪替换法吗?有人被蜜蜂遮过,于是害怕蜜蜂,不敢出门。治疗师发现他们喜欢酸甜的小糖,就做了蜜蜂形状的糖给他们吃,下次他们见到蜜蜂形状的东西就不会立马想起被蜜蜂蛰的记忆了,就会先想起糖果的味道。兴许我们也可以这么做,车阵一下,下次我再上车就不会想起被车撞的事情了,就会想起你来。”
他犹豫了一下,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能帮你,怎么都行。”
我看着他那满是担忧的脸,比起调戏成功的感觉,心底更多是一种阵痛,好似谁卡住了我的脖子一样。我笑了笑,将头偏向一侧,不敢看他。“算了吧。”
“怎么了?”看我突然又失去兴趣,他更加担心起来,趁着红绿灯,拍拍我肩膀。我没再假装笑,借势摸了摸他的手,温暖借由手心传入,带来一股令人舒服的感觉,好似在课上打瞌睡,窗边照来太阳。
“我舍不得。”
“啊?”他有些疑惑。
“我说,我舍不得在车里糟践你。你还是要被好好对待的。”
“你情我愿的事情谈不上糟践。”他说,语气镇定,像在教务处念文件时一样。他好像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过于正式,转过头冲我笑了笑,“我也想试试,兴许不错呢。”
他特别爱惜自己的东西,把开水壶直接放在餐桌上,不垫垫子都会被他敲一下。这句话显然是谎言。
“我爱死你了。”我又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今天风沙很大,眼睛有些不太舒服。
“我知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