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清除了脑内的阴霾的缘故,今天我讲课的状态分外的好,课上原本常常有的睡觉学生今天一个也没有,课间原本稀少的问问题学生也变多了——这些都尚且可以解释为巧合,没想到的是,第三节课下时,教室里居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掌声拍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想起以前自己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对待这份工作和这些学生,对他们的挂科率不怎么在意,只在意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奖金和绩效,心底升起一些罪恶感来。
“我要好好解决这件事,之后努力工作,让这些鼓励我的学生们期末不挂科!”我告诉自己,下定决心。
“他们知道我是这个情况还会不会鼓掌呢?”这个念头紧接着闯入我脑海。不过,我只觉得好笑,毕竟他们今天鼓掌显然不是因为我是个‘异性恋’的原因,只要维持这个水平,肯定以后还会有鼓掌的。
“会不会是辅导员叫他们以后都鼓掌,搞面子工程呢?”我想。收住准备跑路的腿,在办公室偷偷等着,一边留意这些学生的下一堂课,看到力学黄老师没有掌声,才勉强松了口气。
黄老师下课后,叫住我,“下午开会,”他说,“A大学那个事,你听说了吧?”
我点了点头。何止听说。我算某种程度的受害者了都。他和我简单谈论了那个事情,黄老师的态度接近于觉得和学生越界这事本身就不值得原谅。这点我的态度差不多。我俩顺势谈论起今天下午临时开会的事情,说是a大学a教授那事影响特别恶劣,学校临时决定开会,通知我们都去参加。
我下意识想起老东西来,这样的会议身为教务处的主任他肯定是要被叫上去发言的,而我和他又刚好是事件里那种关系。但我想,老东西毕竟已经当了好些年教务处主任了,能力很强,因此不用担心。反而,这还是一个机会,除了我俩以外,那个拍照的人也一定会对这个主题有些特殊反应。我正愁没机会试探那几个老师,今天下午的会议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黄老师被我邪魅的一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我问他的年纪,想起他比我还大还已经结婚,怎么也不像是会认识方文的人,打了个哈哈离开,吃过饭后,便开始设计会议里的试探和备下午的课。
下午课上还是有睡觉的,不过比往常少了一些,我推测和时间应该关系更大。学生们的反应不错,比往日好,像活人而不是木头,我进一步确信自己的备课真的有效。课毕,我故意绕路去生物学院的咖啡厅买了杯咖啡,蹲到了分子生物学的张老师,他便是几个嫌疑人之一,也是唯一的男性。
我假装和他偶遇,请他喝一杯咖啡,和他闲聊起上次学校组织社团比赛的事情,我指导的围棋社和他指导的象棋社不比棋力,最后拔河。我们交谈融洽,他没有半分不自然的地方。我便找个理由和他分开,拒绝了他开会坐一起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