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报告厅举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往日那种极其正式的，必须按照固定位置坐的会议。这给了我可乘之机，因此，我在去见张老师前便在前排、中排后排放了一些私人的小东西，以便营造出这个位置有人占了，只是去上厕所的假象。

这样，在大概确定了两个嫌疑人的位置后，我就可以选择一个可以同时观察到两人反应的地方，这时我只需要在会议里故意制造动静，让他们注意到我，就能制造契机，让没有防备的知情的那个人，听到一些话后下意识看向我，露出破绽。

试探完张老师后我不急着回报告厅，在厕所估摸着以两位女教师的守时程度，应该到了后，再进入会议室。我从前门进入，一进入便看到落地ppt上“师德师风”“防微杜渐”“权力的不对等”“保护学生”几个大字。老师们窃窃私语，谈论着a大学a教授那件事，流言和天花板过于明亮的灯以及那颇为压抑的氛围一起闯入我高度运作的脑袋，让我一时有点头晕。

我深呼两口气后，扫描全场，一眼看见两人。看到他们的瞬间，我便寻求眼神接触，经济学院的冯老师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在看她，不能排除嫌疑，我记住了她的位置；文学院的李老师见我看向她，下意识避开眼神。我和她的工作几乎没有交集，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和教的科目，也不过是因为我记性出奇的好罢了。她的反应必然不自然，我推测多半拍我的就是她。

我路过前排，看见周处已经落座，我冲着他点了点头，周处像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打招呼一样，犹豫了一下，也回了一个点头，干净、利落，没有半点额外可以解读的信息。果然，他并非我下意识担忧的那般脆弱，我确信他能处理好可能会有的发言。

我直直向着李老师走去，迈着上战场一般的步子，即便没有看向李老师，余光中的她还是颇为紧张，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原本预计落座后假装询问有没有人看到我的钥匙，来引起她的注意，好之后在听到同性恋相关话题时观察她下意识的反应。但现在没有必要，连续两次的微表情已经暴露了她就是拍我那个人，之后只需要试探原因就行。

我捡起座位上放下的，只喝了一小口的饮料，靠在靠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眼，那炫目的灯看的我脑袋嗡嗡作响，我移开眼睛，看一切都有点重影。这感觉有点像研究生时解老师布下的计算题，耗尽脑力后的那种眩晕感。不过，此刻的我并不如同以往解题时那般筋疲力尽，心里还分外活跃，计算着一会儿试探她的话。

无论她拍照的原因是什么，猎奇或者拿做某种把柄，至少必须确认是她做的，不能给我俩的生活埋下隐患。

想着，校长上台，耳边传来试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