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转过身。

「你不对劲。」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晚愣了一下，垂下眼，没接话。

「你还有集训吗？」她反问。

「嗯。还要忙一周。」

「哦。」

她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没有说晚安，没有说再见。

林泽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晚上，夏晚坐在书桌前，盯着那道没做出来的题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知曦：晚晚。你怎么了？】

夏晚愣了一下。

【夏晚：没怎么啊。】

【知曦：陈瑶给我发消息了，说你最近不太对劲。我这几天太忙了，画画赶稿，都没来得及找你。你别生气。】

【夏晚：没生气。】

【知曦：真的？】

【夏晚：真的。你忙你的。】

【知曦：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夏晚：嗯。】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

【夏晚：早点睡。】

【知曦：你也是。】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手臂上，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许知曦说——她连自己怎么了都说不清楚。

周六，下雨。

夏晚意外地失眠了，醒得很早。窗外灰蒙蒙的，雨丝细细密密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楼顶。

她坐在窗口发呆。这段时间的反常让她心情很低落，但她想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没变，林泽岁还是那个林泽岁，陈瑶还是那个陈瑶，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窗口，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夏晚一脸失落地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晚晚？你怎么了？」

「没怎么。」夏晚别过脸。

妈妈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看了她好一会儿，语气里带着担心：「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事？跟妈说说。」

「真的没有。」夏晚低下头，「就是没睡好。」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出来吃早饭吧。」

夏晚应了一声，跟着妈妈走出房间。早饭没吃几口，门铃响了。

妈妈去开门。夏晚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林泽岁。

「阿姨好。我给夏晚送笔记。」

妈妈接过笔记，回头喊了一声：「晚晚，泽岁来给你送笔记。」

夏晚走出来，接过笔记，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

「谢谢。」她说。

「嗯。」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夏晚拿着笔记回到房间，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雨声淅淅沥沥的，衬得房间格外安静。

过了好一阵，她坐起来，拿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贴在那里，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我在楼下等你。

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随手抓过外套披上，快步往楼下冲。

妈妈在后面喊：「晚晚！你去哪儿？」

她没有回答。

冲下楼，推开单元门。

林泽岁就站在单元门外，没有打伞。深色卫衣肩头沾着点点湿痕。他看到她出来，微微愣了一下。

夏晚站在楼道口，看着他。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忽然一起涌了上来。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这几周他总是不在，还是因为自己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还是因为她明明想他却说不出口。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