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几人打好饭菜，寻到一张闲置的长桌依次落座。林泽岁坐在长桌一侧，夏欣挨着他坐下，陆屿则坐在夏欣旁边。对面是夏晚，陈瑶坐在夏晚身侧。

经过刚才的插曲，陆屿难得安分下来，埋着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全程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夏欣并不清楚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一边吃饭，一边自然地和林泽岁探讨题目：「最后那道大题的第三种解法，我还是觉得你的思路更顺畅。」

「嗯。」林泽岁淡淡应了一声，筷子起落从容，神色依旧散漫。

夏晚始终低着头，一口一口安静用餐，全程没有插话，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陈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夏欣，开口问道：「夏欣，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夏欣停下筷子。

「你觉得林泽岁这个人怎么样？」

话音落下，桌面上方的空气骤然一静。陆屿扒饭的动作猛地顿住，夏晚手中的筷子也下意识停在了半空。

夏欣愣了一下，先是看向发问的陈瑶，又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林泽岁，很快便品出了言外之意。她坦然一笑，语气坦荡又自然：「他很优秀，是个实力很强的搭档。仅此而已。」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陈瑶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林泽岁依旧低着头吃饭，仿佛周遭的对话都与自己无关。可陈瑶看得真切，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反复三次去夹碟子里同一块姜片，次次落空，心思显然早已不在饭菜上。

陈瑶垂下眼帘，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一餐饭结束，陆屿像是得了赦免一般，拽着夏欣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走了走了，回去刷题！」

夏晚起身端起餐盘，林泽岁也跟着站了起来。

「下午有课吗？」他率先开口，语气慵懒随意。

「有的，数学课。」

「第几节？」

「第二节。」

「我陪你。」

夏晚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她记得，竞赛结束后，他下午本是没有课程安排的。

两人先后将餐盘放到回收处，林泽岁走到她身侧站定。

「你下午不是没课吗？」夏晚轻声发问。

「陪你上课。」他说得云淡风轻，散漫的语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夏晚的耳尖再度泛红，连忙低下头，故作镇定地抬手整理校服袖口，掩饰心头的慌乱。

「随便你。」她小声应道。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紧紧相依。

陈瑶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望着前方两人同行的背影，笑意加深。她拿出手机，点开和许知曦的聊天界面，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成了。」

消息刚发出，对面立刻弹出一个问号。

陈瑶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不再回复，步履轻快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