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抱了一下。很短，但很紧。

陈瑶松开她，转身走向安检口。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那篇论文，写完了发给我看。」

「好。」

「不许熬夜。」

「你也是。」

陈瑶笑了笑，转过身，走进安检口。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穿过人群，消失在通道尽头。

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有人举着手机在打电话，有小孩在哭，有广播在响。一切都在继续，只有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她低下头，拿出手机。

【夏晚：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了。

【陈瑶：嗯。候机了。】

【夏晚：好。】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到登机口附近的长椅，呆坐着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头顶一架飞机划过。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她才强打精神，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泽岁：考完了。】

【夏晚：怎么样？】

【林泽岁：还行。】

她盯着「还行」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林泽岁：你呢？送走了？】

【夏晚：嗯。飞走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

【林泽岁：回来再说。】

【夏晚：好。】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又一架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拖着白色的尾迹，往远处飞去。

她看了几秒，低下头，往停车场走去。

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送走了？」

「嗯。」

「要吃饭吗？」

「不饿。」

夏晚走进房间，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点开陈瑶的聊天框，给她留了一条言：「到了跟我说一声。」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窗外传来妈妈炒菜的声音，楼下有小孩在跑闹。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手机又震了。

【林泽岁：吃饭了吗？】

【夏晚：还没。】

【林泽岁：我也没。】

【夏晚：那一起？】

【林泽岁：好。】

她弯着嘴角，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厨房。妈妈还在忙，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饿了？」

「嗯。给林泽岁也带一份。」

妈妈没说什么，多盛了一碗饭，把菜分成两份。

「端过去吧。」

夏晚端着托盘，敲了隔壁的门。林泽岁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对面吃饭。房间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林泽岁注意到夏晚心不在焉，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

夏晚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没说话，默默地吃了。

「陈瑶走了。」她说。

「嗯。」

「她说她会回来的。」

「你会等她的。」

「嗯。」

两个人继续吃饭。

吃完，夏晚把碗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两天都没睡好，下午就不要刷题了。」

「知道了。」

她关上门，端着空碗走回家，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走回自己房间。

坐在书桌前，她拿出了夹在手机壳里面的照片。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