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不紧不慢追了上来。

佐助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上依旧强硬：“我说过，不必跟着我。”

柱间一脸无辜：“不是我们想跟着，我们也控制不住呀，好像被因果绑在你身边了，你去哪我们就只能去哪。”

扉间补充一句，语气平淡却笃定：“此地阴阳壁垒薄弱，加之你身负宇智波仅剩的血脉，牵扯当年斑、泉奈与我兄弟二人的旧因，我们暂时无法离开你身边。短期内，只能随行。”

佐助指尖微微蜷起，心底非但没有烦躁，反倒悄悄松了口气。长久以来他独自背负所有，无人倾诉，无人提点，如今有两位见证过战国乱世、创立木叶的前人跟在身边，光是想想就莫名安心。可他拉不下脸直白流露，只能拧着眉装作困扰。

“我不管什么因果。”佐助抿紧唇，脚步再次迈开，没有刻意狂奔甩开二人，只是顺着林间小路缓步前行，余光一直悄悄留意身后两道身影。

柱间闲庭信步跟在后方，边走还边打量如今的木叶山林，时不时发出小声感慨；扉间目光冷静扫视沿途环境，默默对比当年战国时期的地貌，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少年走了一段路，终究忍不住停下，胸口微微起伏，转头看向二人，克制地压下心底翻涌的好奇：“亡魂……真的可以长时间停留在现世？净土是什么样子？”

扉间淡淡开口解答：“寻常亡魂不可久留，我们是被因果羁绊束缚才得以驻足。净土是逝者归处，无纷争，无病痛。”

柱间顺势接话，兴致勃勃：“等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当年和斑交手的趣事、建木叶时的经历，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佐助耳尖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假装不在意，心里却早已期待不已。

扉间淡淡附和，抛出关键信息：“寻常忍者感知不到我们，也看不见我们的形体，全天下唯有你一人，能看清我们、听见我们说话。”

佐助猛地一怔，错愕地看向扉间：“只有我能看见？”

“没错。”扉间颔首，“羁绊全系于你一身，旁人眼中此处只有你独自行路，我们如同空气，无法被任何活人捕捉踪迹、声音与气息。”

柱间跟着笑起来：“放心好啦！就算你在街上和我们搭话，路人也只会觉得你自己在自言自语，完全不会起疑的。”

佐助下意识环顾四周，林间空无一人，一想到往后走在木叶街道上，只有他眼底能多出两位顶尖先祖的身影，心底又新奇又踏实。长久孤身一人的孤寂仿佛淡了大半，那份藏不住的依赖快要冲破伪装，他连忙板起脸，稳住情绪。

“随便你们跟着。”他声音闷闷的，提出几条约束，实则只是想维持自己别扭的姿态，“但不要随意大声说话，不要贸然触碰我，若无必要，不要插手我的事。”

柱间眼睛一亮，立刻连连点头：“好好好，全都听你的！”

扉间微微颔首，算作应允。

清晨的林间小路，宇智波少年独自走在前方，身形单薄孤寂。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独行的黑发少年，唯有佐助自己清楚，身后不远一前一后，紧跟着两位早已离世的千手火影幽灵。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佐助一边往前走，一边借着余光悄悄打量身后二人，心底满是对亡魂、对战国往事的好奇，孤身许久的人好不容易寻到可以依托的存在，纵使刻意克制疏离，脚步却半点没有要甩开对方的意思。

南贺川旁的闹鬼仅仅只是开端，这份独属于他一人、藏着隐秘依赖与好奇的相伴，往后日复一日，不会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