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晏与赵惟竹听到此话,连忙起身,欲追上去问个明白。方踏出一步,便被叶舟阻止。
他转身,疾步至叶舟身前。长指直指温池离去的方位,急声道,“他这是何意?南域又要来犯了?”
叶舟抬眸,目光探向暗处,眸中狠厉一闪而逝,嗓音低沉,沉声道,“恐是如此!想来南域方兴兵,风声尚未传出。”
“如今父亲在康城,伯父在京军,不知圣人欲让何人前往?”
赵惟竹虽未入朝,但自小见惯了朝局暗流涌动,很快有了决断。
“朝中如今世家当道,申家又与南域勾结,定不会让叶帅与南帅回南城。但如今边境军权多在寒族手中,世家无可用之人。依我之见,大抵仍会在落在叶南两家中人。”
周十晏顺着话头道,“朝中务实大臣多半会推叶舟。只是,世家最忌旁人风头太盛,定会百般阻挠。”
“依着如今朝中局势,想必各退一步,最终亭师兄坐镇南城。”
“今日先到这,都回去歇息吧。待圣京中传来消息再议。”
叶舟嗓音中透着几分倦意。长林见状,不再多言,拽着二人便出了门。
三人离开后,南晚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方才你瞥见温家主信物时,神色不对。那信物可有不妥?”
“长林有块一样的。”叶舟指尖揉了揉眉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长林岂不是温家主与林冬的孩子。”
“嗯。阿晚,将书信与信物送回叶府。再将南域起兵之事传给叶南二府。我待会问下长林的意思,这事只能由他自己选。”
“上次南域将领损失惨重,怎这么快就有人接任。若是亭师兄去南城,也不知能否立刻摸透那南域新将领的用兵路数。”
“阿兄哪需你我担心。我只怕万一来的人并非阿兄!”
叶舟起身走至南晚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臂,顺势用力一拉,将用入怀中。“阿兄此番坐镇南城,待战事一了,定是要回温家的。”
南晚知他与叶亭一同长大,幼时常被叶亭护着。如今温家当年真相已明,温家定是要人掌管的,叶亭最为合适。
南晚双手回搂住他的颈间,微微仰起头在他耳侧呢喃,温热直钻耳内。“亭师兄又不是去了别处,不过相城罢了。就算他回了温家,不也还是你阿兄,只是换了个姓氏。”
叶舟似有几分赧色,将头深深埋进她颈窝。“我从未想过,阿兄会离开叶家。”
“好了,好了。”南晚似安抚稚童般,轻轻顺着他的发丝,轻柔地拍抚着他的脊背。
过了好一会,叶舟方从她颈间抬起头来。他牵起她的手,眸中一片汪洋,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阿晚。”
南晚微凉手心捂住他的唇。“你方才不是说说,要去寻长林?再不去,他该睡下了。”
叶舟握住她的手腕,将掩在唇边的手轻轻拉下。“你此时不应再哄哄我?”
南晚抽回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望着他。“那叶少将军要如何呢?”
叶舟倾身逼近,眸光深邃,带着几分缱绻。“自是要与南少主同塌而眠方行。”
南晚垂下眼睫,故作思索。叶舟见她这般逗弄,哪里还等得及,当即要将南晚拦腰抱起。
南晚侧身一躲,退开几步。“允了。快去办正事。”说罢,飞快出了门。
叶舟见她娇俏鲜活的模样,眉眼弯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半晌,他方收回视线,朝长林住处行去。
此时,长林屋内灯光未熄。他上前轻叩房门,低声道,“长林。”
屋内立即传来脚步声,房门应声而开,长林侧身立在门旁,压低嗓音道,“少主深夜前来,有何事?”
叶舟抬眸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大步迈进屋内。“怎还未歇下。”
长林将房门合上,并未作声。
叶舟转过身来,道,“是否还在琢磨今日小舅舅那信物之事?”
长林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瞒不过少主,只是我未看得真切,不敢妄言。”
“那信物确与你自幼佩戴的玉佩一致。二舅舅已与我证实,你是小舅舅与林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