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监视？”沉山清问。

“潘语嘉讨厌郑得贵。”贺漫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他爸不知道郑得贵怎么进来的，是他妈收了钱。潘语嘉觉得丢人。”

“你怎么知道？”蒋嘉禾脱口而出。

贺漫看了单河探一眼。单河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听见潘语嘉跟俞敏和同一扬说那三个杂碎，迟早惹出事，到时候连累他爸。’”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锦可试探地问，“潘语嘉其实也希望郑得贵滚？”

“不止希望。”沉山清分析：“他可能在收集证据，等一个时机，既能踢走郑得贵，又能撇清他家的关系。”

“那我们现在……”于小白看向众人。

贺漫和单河探对视一眼。贺漫开口：“如果你们有计划，算上我们四人。”

单河探三人点头。

锦可和殷梦繁对视一眼。

“我加入。”锦可声音不大，但坚定，“我妈妈在教育局工作，我知道……怎么写材料。”

就在同一天傍晚，更意外的消息传来。

潘语嘉让俞敏给于小白递了张纸条，约他在学校后门的小书店见面。

于小白忐忑赴约。潘语嘉靠在书架边，手里翻着一本漫画，头也不抬：“听说你们要搞郑得贵？”

于小白心里一紧：“潘哥说什么呢……”

“别装了。”潘语嘉合上漫画，抬眼看他，“那是我妈硬塞进来的远房亲戚，我比你们更想让他滚。”

于小白愣住了。

“我爸不知道详情。”潘语嘉继续说，“我妈收了钱，瞒着他操作的。郑得贵带来的那三个杂碎……我查过，都有前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扔给于小白：“这里面，是他们之前在其他学校惹事的记录，还有郑得贵给我妈转账的截图。够不够劲爆？”

于小白手忙脚乱接住U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潘哥你……”

“我要他滚，要我妈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潘语嘉眼神冰冷：“但我不能直接出面。你们来闹，我来加料。”

他顿了顿：“告诉纪邢乐，要搞就搞大。小打小闹没用。”

当晚，高二（三）班教室，门窗紧闭。

于小白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

“二班易好知明确加入，能拉至少八个男生。”

“一班锦可、殷梦繁、贺漫、沉山清、蒋嘉禾、单河探加入。”

“最关键的——潘语嘉给了这个。”于小白举起U盘：“郑得贵给他妈转账的记录，还有王强他们之前的前科。”

教室里一片死寂。

“潘语嘉……”纪邢乐眯起眼，“可信吗？”

“至少在这件事上，目标一致。”洛抚生冷静分析：“他要洗清他家的污点，我们要干净的食堂。互相利用，但可以合作。”

“老员工那边呢？”黎忧心问。

“王师傅、李阿姨他们……都愿意作证。”于小白说：“郑得贵克扣他们工资，辱骂他们，他们早受不了了。”

“那就干。”纪邢乐站起身，“等明天，我们——”

他还没说完，教室门忽然被敲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的是——潘语嘉。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扯了扯嘴角：“还挺齐。”

“潘哥你……”于小白紧张。

“来送最后一样东西。”潘语嘉走进来，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今天下午，郑得贵威胁王师傅，说再敢多嘴就让他滚蛋。我录下来了。”

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记住，闹的时候，把这个放出来。让所有人都听见。”

说完，他转身要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没回头：“事成之后，食堂归你们。别让我妈那类人，再进来。”

门轻轻关上。

教室里，少年们面面相觑，却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更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