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课下课铃刚响，班主任老李就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都别走，说个事。”他拍了拍手，“下午第三节改成消防演练，学校统一安排，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又是消防演练，去年不是刚演过吗？”

“就是，跑个步有什么好演的。”

老李敲了敲讲台：“安静！这次不一样，学校要求每个班选两个被困者，留在教室里等着被消防员救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个人身上。

“纪邢乐，李硕清，就你们俩吧。”

纪邢乐：“？”

李硕清：“？”

“老师，为什么是我们？”纪邢乐举手抗议。

老李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因为你们俩看着就像会惹事的，演习一下怎么被救也挺好。”

全班哄笑。

纪邢乐和李硕清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无奈，有认命，还有——

某种只有他们俩才懂的默契。

“行吧。”李硕清摊手，“被救就被救。”

纪邢乐没说话，但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谭闲怜坐在他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转头看了一眼符课。

符课面无表情：“别看我，我不负责收拾烂摊子。”

谭闲怜叹了口气。

——

下午第三节，消防演练准时开始。

刺耳的警报声在校园里响起，浓烟（其实是烟雾弹）从教学楼一楼往上蔓延。各班学生按照预定路线，捂着口鼻，猫着腰往操场疏散。

走廊里全是人，脚步声、咳嗽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三班的学生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老李站在楼梯口维持秩序，确保所有人都安全撤离。

“快！快！别挤！”

人群从他身边涌过，一个个往楼下冲。

场面其实挺搞笑的。

张小娴跑得太急，一脚踩空，差点跪下，被后面的符课一把拽住。

“你小心点。”

“谢谢谢谢！”张小娴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于小白跑着跑着鞋带散了，但他不敢停，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蹦。

衾一介跑在最前面，回头朝后面喊：“快点快点！再慢就被烟熏成腊肉了！”

殷梦繁翻了个白眼：“腊肉也比你先被熏！”

荞依依一边跑一边还在念叨：“这烟雾弹的味道好像烧烤啊，我饿了……”

老李站在楼梯口，看着这群学生，额角的青筋直跳。

“都给我认真跑！这不是春游！”

——

五楼，纪邢乐和李硕清站在走廊上，手里各拿着一张试卷。

那是他们从教室里翻出来的道具——数学周测的卷子。

上面还有红彤彤的分数，一个一百二，一个九十。

“准备好了吗？”李硕清问。

纪邢乐清了清嗓子，把试卷卷成筒状，凑到嘴边。

“客官——上来玩啊——”

李硕清差点笑场，赶紧稳住自己，也跟着喊：“客官——快来啊——我们这儿有上好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试卷，继续喊：

“——上好的数学试卷！”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是一阵骚动。

“卧槽，谁在喊？”

“楼上！五楼！”

“客官上来玩？这什么鬼？”

纪邢乐和李硕清同时僵住。

他们往下看去——

四楼楼梯口，一群正在疏散的学生停下了脚步，仰着头往上张望。

三楼走廊，好几个班的队伍都乱了，有人指着他们这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