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心跳快得炸开,脑子也发懵之际,后颈处的情感防火墙芯片突然点电了他一下。
周行硕张着嘴,定在原地,简直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他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挣扎,意识却被这股电击拽回了冷静,就像刚汗蒸完的人被猛地按进冰水里,瞬间浑身紧绷,感官也被放大了数倍。
路维定还伏在周行硕的身上,不知疲倦地发着疯,周行硕却在电击过后,莫名生出一种看破红尘,六根清净的荒诞感。
他叹了口气,知道靠对方自己清醒是不可能了,便试探着抬起手,慢慢探向路维定的后颈,想摸索到情感防火墙的芯片位置,强行触发电击。
然而周行硕的指尖刚触碰到路维定后颈的皮肤之际,对方却突然停住了啃咬的动作。
周行硕直觉感到这阵停顿不对劲,睁着惊恐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路维定缓缓抬起头,大气不敢出。
路维定的脸慢慢凑近,随即,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周行硕瞬间头皮发麻的话:“反正是幻觉的话...那就...”
“没有!不是幻觉!你快停——唔!”
周行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维定的动作堵了回去,方才被情感防火墙强行压下去的诡异酥麻感,立刻又翻涌上来,甚至比方才更加强烈。
周行硕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后颈的芯片立刻进入了紧急模式,电击的间隔也快速缩短。
他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一边被电流电得浑身发颤,一边被禁锢在对方怀里,呜咽声都变得破碎不堪。周行硕觉得再这么下去,以后搞不好真要落下什么功能障碍了。
在一片混乱的挣扎中,周行硕终于挣开了自己的手,刚想去摸自己的后颈来关掉防火墙,路维定的手掌却跟着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极大,根本掰不开。
周行硕没办法,摸不到自己情感防火墙,只能慌慌张张地改为去摸索路维定的后颈,想先把路维定的防火墙强行打开,好在他没摸索几下,就触到了那块微微凸起的硬片。
然而周行硕这个环住对方后颈的动作,落在深陷幻觉的路维定眼里,却成了默许与迎合。
路维定箍着周行硕的手臂收得更紧,动作也愈发肆无忌惮,完全没了任何顾忌。
周行硕真的被欺负惨了,眼泪哗哗往下淌,嘴里发不出一个词,只能溢出些许呜咽。
终于,周行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对准那块芯片,用尽全力按下了强制启动的手势。
路维定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一般,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卡顿住,伏在周行硕身上一动不动。
周行硕终于得以大口大口喘气,他的眼尾嫣红,整个人抖得和筛糠一样,呼吸又乱又弱,身上的工装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敞着,脖颈上更是一片斑驳的红痕和牙印,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阈族的精神尖啸虽然比之前收敛了不少,可周行硕却觉得,刚才的荒唐,比任何精神尖啸都更让自己崩溃。
太丢人了,也太羞耻了。
周行硕泪眼婆娑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路维定,对方则像根木头似的僵着,半天没个动静。
周行硕心里犯嘀咕,伸手想去掰开路维定的手,让他先挪开点,却发现路维定的手也抖得厉害,还全是黏腻的冷汗。
“我去?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佐伊拉的声音突然从二人后方传来,周行硕和路维定的身体,同时僵成了两块雕塑。
“路维定你还是不是人?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姐你别拉我!这禽兽在欺负周行硕!你别给我开什么强制冷静!”斯特莱暴怒的声音跟着响起,汉娜劝哄的声音则夹杂在中间,拽着弟弟的胳膊使劲往后拖。
周行硕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快要冒烟了,赶紧用力一推,终于把还僵在身上的路维定推开,狼狈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他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红的,领口歪歪扭扭敞着,脖颈上的红痕隐约露在外面,刚喘匀几口气,就对上了佐伊拉见鬼一样的眼神。
佐伊拉的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把周行硕扫了个遍,周行硕尴尬至极,赶紧转头去看汉娜姐弟,却只看到汉娜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顺手是把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斯特莱给强制冷静了。
周行硕低头瞥了眼自己皱巴巴的工装,断定这几个人铁定把刚才的场面,误会成了什么不得了的糟糕事。
周行硕想拉过路维定一起解释清楚刚才只是阈族的幻觉,但路维定起身后就一直背对着他,死活不肯回头,摆明了不想再提刚才的事。
沉默片刻后,路维定才哑着嗓子开口,闭口不谈方才的尴尬,直接转移话题:“时间不多了,教派入侵速度比预想的快。我们得立刻分成两路,一路去截秘钥,一路去逃生舰那边做准备。”
“......”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部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