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已至,大雪纷飞,守路人不知路向,点孤灯相映冰面,寒冰晶莹剔透,有裂痕显现,一碎崩塌到底……
邱玉蹲坐在云爻身旁,而云爻懒散的侧卧在木塌上……冬日,他身上的梅花香更加浓郁了,这股香味在他浑身上下窜流,沁人心脾。
邱玉趁其不注意,稍微凑近了一点,用鼻子轻嗅,很香。清淡而不闷人。
“玉儿在闻什么?”云爻眼含笑意。
邱玉不曾想自己这般小心还能被发现,将腰板挺直,吞吞吐吐道:“师尊身上……有梅花的香味。”
不远处的窗户没有完全关完,还留着一条缝。凛冽的寒风一丝一丝闯进屋内,邱玉的一缕头发被拂起 ……云爻递给他自己的一件墨色大氅。
“穿上,别着凉了 。”
邱玉乖乖披在自己身上,系上一个蝴蝶活结。
“要是再冷就钻床上去。”
“师尊,我不冷。”邱玉就是嘴硬……
“不知上次是谁淋了一刻钟的雪后就发了一整天的高热 。”云爻故意提及十几天前邱玉发烧的事,弄得他不好意思。
邱玉那腼腆的性子,是铁定说不过他的,只得俯首听命……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便是云爻腾出一大半位置给他,而他在床上正襟危坐……
“玉儿,等初春之时,要下一趟江南。”云爻一只手撑住下颚,漫不经心。
邱玉偏头看他,问道:“去江南做什么。”
“带你去玩。”
……
珞爅近日没出现在千仞教,旁人发觉了也不会奇怪。只是邱玉不大熟悉,有一日,他去了万湮殿,云爻正在搞一团……毛线。
没错,就是毛线。这跟天下第一教派教主云爻可能不太搭配……
邱玉刚进去时便看见一条条青墨色的毛线缠在云爻手上,怔愣三秒后,才开口问:“师尊,这是在……做甚?”
回答的只是云爻两声掩饰慌张的咳声,“咳咳,玉儿不必管我。”
邱玉只好点点头,询问正题:“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珞爅了,师尊可知他去哪了?”
“他应是回他的医馆了,在剑南一带。”云爻边回答边梳理他手上缠绕的毛线……邱玉实在不忍心看见这一幕,走近一步,弯下腰与云爻差不多高,好心道:
“师尊,要不我来帮你罢。”
不行,玉儿这是在瞧不起我的动手能力 !云爻在心里想着。
“不必 ,玉儿回去歇息就好。”他将邱玉打发走了……
——
剑南珞氏医馆。
虽是大寒,医馆却是比其他地方温暖得多。
珞爅一脸惬意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摇椅有规律慢慢摆动着。他嘴里含着从千仞教偷偷摸摸搞来的花谷酒 ,吞入喉中,烈酒烧喉……
“嗯……云爻亲自酿的酒就是香阿。”他不禁感概道。
……
“珞医圣,有人找您。”有下人走至他身后,恭恭敬敬等候答复。
珞爅一脸不耐烦,“晓得了,晓得了,喊他等到起。”
来者是一位身着紫色华衣,披着深紫绒毛披风,看起来年轻的女子。浓眉大眼,端庄得体。通过她的眉眼依旧能看出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丽……
待珞爅看清她的脸时,立马站端正,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来,“娘……”
女子皱眉,瞬间伸手揪住他的右耳,大幅度捏转,骂道:“你这个孽畜,还晓得管我叫娘嗦?老子看你成天在外头混日子好耍得很哆嘛!”
“啊娘——疼疼疼疼疼疼——”珞爅两只手都并在一起捂住自己的右耳。
等到女子松手放开他是,耳朵已经被揪得透红……
“娘你就不能给我留个面子嘛,这么多人看着呢。”珞爅开始抱怨。
周围的下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