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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本以为云爻那日说要送给他同样的一副写真画卷,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在二十来天后,也就是九月八日,他的生辰上。
那日夜里有雨,一直下个不停,邱玉就呆在自己的万淰殿中,哪都没去。
他趴在窗前观雨,雨丝斜得有些厉害,有宽长的屋檐挡着,倒也丁点没飘进来……
漆黑的夜晚,抬头看看天空,一片乌色,没有一点光亮……
云爻手里握着一把紫竹伞,同他送给邱玉的青竹伞稍微有些不同,还挺搭配的,看起来像是一对伞。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画卷,将它护得紧,雨丝飘不到。
他还在万淰殿的庭院就望见了邱玉趴在窗台看雨的身影,对方自然也瞧见他,蹭起身来去给他提前打开大门。
云爻快步走近,将淋湿的紫竹伞放在门外……一进屋,邱玉就围了上来,问道:
“师尊手里拿的是何物?”
“我那日说的,玉儿的画卷。”
“当真化了?”邱玉满眼的激动。
“嗯。玉儿要看看么?”云爻回应一声,顺势将卷轴递给他。
邱玉迫不及待地展开画卷,一副栩栩如生的图映入眼帘——
画中一白衣少年手持阴剑,站在一棵繁茂的梨花树之下,空中有正在飘落的梨花瓣,似有风拂过,画里的人儿青丝飞扬,飘在脑后。
腰窄腿长,下.身裙摆小幅度地摇动,整幅画结合起来惟妙惟肖,画中的美人儿目光凌厉,不显半分软弱神色,却有一丝温柔身态……
……
邱玉看着这一幅画卷入了神,这是画的他练剑时的模样。
“不对。”他突然道。
云爻疑问道:“怎么了?”
邱玉看着云爻,说道:“还有半个时辰呢,师尊不应该现在就给我看。”
云爻:“……玉儿自己先拿过去的。”
“不行,”邱玉将手里的卷轴从新塞回云爻手里,“等时辰到了才能给我。”
“……”
行吧,那就再等个半个时辰。云爻默默收回了卷轴。
“玉儿现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他又道。
邱玉三个时辰前便已吃过晚膳了,不过此时时间已过太久,想来也有些饿了,云爻便想着亲自动手给他加一顿宵夜……
邱玉一听这话两眼放光,“师尊要亲手给我做嘛?”
“不然呢。”云爻笑了笑,轻轻抚了一下邱玉的发顶。
“那……我想吃叫花鸡。”邱玉满眼的期待。
叫花鸡是江南的美食,得用活鸡做才好吃,不过现在,他从哪去给给他弄只活鸡来……
“我去看看安食堂后院还有没有活鸡。”云爻头都大了,此时雨丝不断,那后院定是泥泞洼池满地狼藉,估计昨晚叫花鸡之后,又得去沐浴……
不过玉儿想吃,他就一定给办到,不能让他的玉儿失望。
“我跟师尊一起去。”
抓鸡如此好玩的事,他想去凑凑热闹。
“外头在下雨。”云爻简单明了,意思让他就在殿中等候。
邱玉才不想一个人呆在殿里,他拖着尾音小声央求道:“不嘛……我想去……”
真是拿他没法……
两人移步至殿门口,雨又下大一点。云爻拾起之前来时撑着的那一把紫竹伞,偏头对邱玉道:“你的青竹伞呢,拿来撑着。
“我和师尊打一把伞就好了。”邱玉抬头对他说。
“雨太大了,进去拿。”
“好罢。”邱玉撇撇嘴,转身走回殿中拿伞。
……
云爻走在前方称一把紫竹伞,邱玉紧跟身后撑一把青竹伞。竹伞相似,吊坠稍微有些差异,伞柄色泽一个淡绿系,另一个有些紫褐色……
紫竹伞为长柄圆顶,青竹伞为长柄尖顶。且其伞面缘垂有流苏装饰……紫竹伞没有却不显单调,更多的是雍容华贵,而青竹伞则是清冷孤傲……
将两伞放置在一起来看,更像是缺一不可。
千仞教占地广泛,地形复杂,但装修得极好,两人踏过的大街小巷基本上地上的积雨都是干净清澈的,等走到安食堂的后院,那是养生禽的地方。
既是生禽再多,每天都会有人去处理,所以那处的空气也是清新爽朗的,没有一丝的混杂难闻的味道。
走进后院,一抬眼便望见了一只卧在草席堆里的母鸡,它看起来年龄不大,肉烧出来应该很鲜嫩罢……
就它了……云爻走进几步,离那只鸡还有两米来远,他将手上的紫竹伞递给身后的邱玉,对方帮他撑起。
活鸡躲在屋檐下避雨,甚是疲倦……
云爻趁其不备,迅速扑过去,按住了它。可它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鸣叫就被锁喉了……
云爻方才扑上去,淋了一些雨,邱玉赶紧跟上,给他撑伞。
他将手上的鸡双翅提起,只用了一只手。而另一只手,拿过他的伞,往回走。
后院有泥土,此时又在下雨,地上的泥沾了水便化成泥泞,有些湿滑……
云爻走在前头,提醒道:“路有些滑,当心点。”
“嗯。”邱玉在后头应着……
就快要走出后院,云爻突然想起点什么,“等等。”
“怎么了,师尊。”邱玉问他。
“还需要些湿泥巴。”
“那……我去装些。”邱玉说着就要往回走。
“回来,”云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一身月白,弄脏了难洗得很,还是我去罢。”
邱玉今日穿了一身的浅蓝色,的确难洗。不过云爻倒是青墨色,耐脏一些。
……